一週之後，陳遠舟接到了張工的電話。
“陳總，我跟院裡領導彙報了，領導對合作的事很感興趣。”張工的語氣聽起來比上次積極了不少，“不過領導的意思是，想請你再來一趟，跟我們專案組的主要成員當面交流一下。大家對你們華芯的技術能力還不太瞭解，希望能多一些溝通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陳遠舟說，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這週三下午，兩點，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。我準時到。”
週三下午，陳遠舟再次來到了大唐院。這一次，張工首接把他帶到了一個會議室裡。
會議室比上次的辦公室大得多，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會議桌，兩邊坐著七八個人。
陳遠舟掃了一眼，除了張工之外，還有上次見過的那個老王，以及幾個他沒見過的面孔。
這些人大多是中年男性，穿著白大褂或者深色夾克，表情各異——有人好奇，有人審視，有人面無表情。
張工招呼陳遠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然後介紹了一下在座的主要人員：“這位是我們微電子研究所的趙所長，這位是專案組的王工——上次你見過的，這位是負責系統架構的李工，這位是負責測試的孫工……”
陳遠舟一一跟他們點頭致意。當介紹到老王的時候，老王客氣地對他點了點頭。
介紹完之後，趙所長看向了陳遠舟，笑著說：“陳總，最近你們華芯公司可是在上層名聲大噪啊。我都聽好幾個領導提起過你們了——咱們中國第一家量產IC卡晶片的企業，又是工信部重點扶持的公司，想不注意都難。”
陳遠舟微微一怔：“趙所長訊息真靈通。”
“幹我們這行的，訊息不靈通不行啊。”趙所長笑了笑，“工信部的胡部長，親自給郵電部打過招呼，讓他們在IC卡晶片採購上支援國產。
這事兒在部委裡頭早就傳開了。能讓胡部長親自出面打招呼的企業，可不多見。你們華芯能被工信部這麼重視，說明你們確實有真本事。”
陳遠舟謙虛地擺了擺手：“胡部長那是出於大局考慮，想扶持國內的半導體產業。我們華芯只是剛好趕上了這個機會。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趙所長正色道，“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。要是你們的產品不行，胡部長再怎麼打招呼也沒用。郵電部的領導可不是好糊弄的，他們用了你們的晶片，還追加了訂單，這說明你們的產品是真的過硬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誠懇：“陳總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我們大唐院非常願意跟你們合作。
為什麼呢？因為國內太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企業了。
你是不知道，我們現在用的很多晶片，尤其是高階晶片，全都要靠進口。
CPU卡晶片這種東西，國內根本沒有生產能力，全靠從NEC、英飛凌這些外國公司買。
一片晶片幾十塊錢，人家說漲價就漲價，說斷供就斷供，我們一點脾氣都沒有。這種日子，我是過夠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己久的情緒：“要是國內能實現CPU卡晶片的自主生產，那我們就不用再看外國人的臉色了。
價格我們自己定，供應我們自己掌握，技術我們自己說了算。這才是真正的產業自主。所以陳總，只要你真的有決心做這件事，我們大唐院一定會全力支援你。”
趙所長表明了態度以後，話鋒卻是一轉：“不過陳總，在正式談合作之前，我們還是想先了解一下華芯的技術實力。畢竟CPU卡晶片不是普通產品，技術門檻擺在那裡。我們希望合作伙伴不只是有熱情，更要有真本事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：“趙所長說得對。合作之前互相瞭解，是必要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趙所長說，“我先問一個問題——陳總，你對EEPROM工藝的理解有多深？CPU卡晶片的核心儲存單元依然是EEPROM，但對其可靠性和安全性的要求比普通IC卡高得多。你們華芯目前能做到什麼樣的水平？”
陳遠舟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，遞給趙所長：“這是我們華芯最近一批產品的測試報告。大唐院的張工親自測的，資料真實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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