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深夜野豬群秦來貴聽著這些推搪的話，悶著頭不說話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菸，菸灰落了一褲腿。
秦大春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想開口勸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院子外頭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。
“我看那個傻子八成是死了，山上野獸那麼多，他赤手空拳上去能幹啥？”
“死了倒好，省得他天天偷雞摸狗禍害人。”
說話的是秦安的三嬸錢翠花，她站在人群裡叉著腰，臉上一絲擔心的意思都沒有，反倒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“他那個病秧子媳婦可慘了，剛嫁過去就守寡，嘖嘖。”
旁邊有人跟著附和。
趙婉月就站在人群外面，隔著幾道人牆聽見了這些話，她抿著嘴唇沒有出聲，兩隻手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她其實從昨天傍晚就一直在等，坐在灶房門口望著院門的方向，等到天黑透了也沒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回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只覺得胸口悶悶的，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秦來貴最終還是沒能組織起上山搜尋的隊伍，村裡人都不願意白乾活，何況是為一個傻子冒險。
最後他只能沉著臉揮揮手讓大家散了，自己站在院子裡發了很久的呆。
秦大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爹，秦安那小子命硬，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深山內。
秦安在山洞裡一覺睡到了天亮，醒來時洞口的樹枝縫隙裡漏進來一線金光，空氣裡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溼潤氣息。
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，發現渾身沒有半點痠痛，手臂上的疤痕竟然變得更淺了。
靈泉水真是個寶貝，可惜一天只有一滴，得省著用。
秦安扒開洞口的藤蔓鑽了出去，深深吸了一口山裡的新鮮空氣。
肚子裡空空如也，昨天那隻瘦兔子早就消化乾淨了，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要弄點實在的東西填肚子。
沿著山澗往下游走了一段路，他聽到前面溪水拐彎處傳來一陣撲稜稜的動靜。
秦安放輕腳步，貓著腰摸過去，透過一叢灌木的縫隙看到溪邊有兩隻野雞正低頭啄食草籽。
野雞尾巴上拖著長長的翎羽，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光。
這可是好東西啊！
從前他可沒吃過，畢竟這是牢底坐穿獸。
但這個年代人可以吃，他可以大飽口福了。
秦安眼睛一亮，把砍刀握在手裡，屏住呼吸慢慢靠近。
那兩隻山雞警惕性很高，稍有風吹草動就停下動作豎起腦袋四下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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