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嘆了口氣,肚子就‘咕嚕嚕’地叫了起來。
他一抬頭,就和趙婉月四目相對。
“你也餓了吧?”
趙婉月搖了搖頭,有些苦澀的開口:“還好,我都餓習慣了。”
“放心,我把你帶回來,可不會讓你繼續捱餓。”
說著,秦安一個翻身起來,衝進了廚房。
片刻後,他低聲罵了一句,“草!真是一粒米都沒有啊!”
他看向趙婉月,趙婉月也正看著他,那雙大眼睛裡沒什麼波瀾,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揭不開鍋的日子。
可是大話都說出去了,總不能今晚真的餓著吧。
他秦小爺什麼時候捱過餓啊!
秦安揉了揉餓得發疼的胃,開始在腦海裡搜尋原身的記憶。
父親排行老二,有三個兄弟和一個妹妹,父母去世後大伯是最照顧的,其次是四叔和姑姑,只有三叔是最摳門的。
三叔秦來財看起來老實巴交,實際上很有心眼兒,三嬸錢翠花又是村裡出了名的鐵算盤,一毛錢能掰成兩半花。
她每次給原身送點糧食,都是挑最次的陳穀子。爛紅薯,而且轉頭就會找個由頭,趁秦安不在家,再悄悄地偷回去一些。
秦安估摸著,家裡現在這寸草不生的光景,十有八九是錢翠花乾的。
那老孃們,連傻子的東西都下得去手,心黑得很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,我去弄點吃的回來。”
秦安對趙婉月說了一聲,就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。
他循著記憶,腳步飛快地穿過幾條土路,來到了三叔秦來財家。
三叔家的房子比大伯家差一點,兩間矮趴趴的土房,院子裡堆著些農具和柴火。
這會兒正是晚飯時分,屋裡亮著燈,傳來碗筷碰撞和稀里呼嚕喝粥的聲音。
秦安也不敲門,直接推門就闖了進去。
堂屋裡,秦來財。錢翠花,還有他們的大兒子秦三秋和女兒秦小荷,正圍著一個小方桌吃飯。
桌上擺著一盆黑乎乎的野菜糊糊,一碟鹹菜疙瘩,還有幾個棒子麵窩頭。
但桌子最中間居然有一小碟炒臘肉,油汪汪的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秦安一進門,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秦來財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。
錢翠花的臉色先是一白,隨即立刻堆起了假笑,但嘴上卻絲毫不客氣:“喲!這不是咱老秦家的大能人嘛!聽說今兒個娶媳婦了?真是祖墳冒青煙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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