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一屁股坐下,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自己碗裡,咬了一口,燙得直吸氣,“嘶......好吃!巧蘭姐你這手藝絕了!這野雞燉得比大廚還地道!”
林巧蘭被他誇得臉一紅,“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,快吃吧。”
她給兒子夾了幾塊肉,又往鍾秀秀碗裡夾了好幾塊雞肉,“秀秀你多吃點,身體才能恢復好。”
鍾秀秀端著碗,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塊,還沒動筷子,眼淚先掉下來了。
“又咋了?”
林巧蘭放下筷子看著她。
“沒啥......我就是......”
鍾秀秀吸了吸鼻子,聲音發顫,“我在王家都不能上桌吃飯,每回做好飯,我婆婆就讓我端一碗去灶房吃,說我不配上桌。”
“大年三十吃餃子,我都是蹲在灶臺後頭吃的,王強他......他也沒替我說過一句話,我在王家,連條狗都不如。”
林巧蘭的筷子頓住了,心疼的紅了眼。
這時,小石頭懵懵懂懂地問:“秀秀姨,他們欺負你,你咋不跑呢?”
童言無忌,鍾秀秀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早就有個離開王家的念頭,但是孃家不收留,她又能去哪呢?
林巧蘭放下筷子,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,聲音有些哽咽:“秀秀,那是以前了,往後在我這兒,你想咋吃就咋吃,咱姐倆一起把日子過好,比啥都強。”
鍾秀秀攥緊了林巧蘭的手,用力點了點頭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。
這口雞肉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。
她嚼著嚼著眼淚又掉下來,抽泣道:“王老太太年輕時被她婆婆磋磨了大半輩子,把那些陰損招數學了個十成十,轉頭全用在我身上了。”
她邊吃邊說,嗓子雖然啞,但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,攢了三年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她讓我給她打洗腳水,要麼嫌燙要麼嫌涼,把洗腳水潑在我身上,我例假疼得起不來床,她非說我是裝病躲懶,把我從被窩裡拽出來去下地幹活,我暈倒在地裡,她還踹了我好幾腳。”
“還有一回,我蒸饅頭鹼放多了,她把饅頭扔在地上,拿腳踩碎了,讓我跪著撿起來吃完,說糟蹋糧食要遭天譴。”
秦安聽得眉頭越皺越緊,咬著牙問:“王強那窩囊廢就看著?”
“他?”
鍾秀秀苦笑了一下,“每次他娘罵我,他從來不吭聲,他就蹲在院子裡抽菸,裝聽不見。”
“等他娘罵完了,他晚上回屋就哄我,然後也就幾秒鐘的事兒,完事跟我說‘你忍忍,我媽不容易’。”
“完蛋玩意兒!”
秦安一拍桌子,“他娘不容易,你容易?你嫁給他當牛做馬三年,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,這種男人趁早離了是對的!”
林巧蘭被他這憤憤不平的樣子逗笑了,“行了行了,你消消氣,肉都涼了,趕緊吃。”
秦安端起碗扒拉了兩口飯,含糊不清地說:“秀秀姐你放心,往後有我和巧蘭姐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”?強臉人別看比不,花己自錢掙己自咱,幹兒活個找也你給,跟腳穩站城縣在我等,行不在實,啥幹啥幹想,了好養子等,著住實實踏踏就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