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,趙婉月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。
早飯是玉米糊糊配鹹菜,還有秦麗早起蒸的幾個雜麵饅頭。
雖說比不上城裡國營飯店的精細吃食,但一家人圍坐在小桌旁,熱熱乎乎地吃著,倒也其樂融融。
秦麗看了看秦安和趙婉月,欲言又止地猶豫了一會兒,才開口說:“小安,今天你陪我進城找房子吧。”
她實在不好意思繼續打擾,畢竟秦安和媳婦新婚,兩口子晚上膩歪,她昨晚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們母女倆留在這,耽誤小夫妻倆辦事。
秦安啃著饅頭抬起頭:“姑,你不用著急,就在這兒住著唄,又不是沒地方住。”
“哪能一直住你這兒。”
秦麗搖了搖頭,聲音溫溫和和的,“你自個兒才剛成家,日子還沒過利索呢,我們娘倆住在這兒多不方便,再說了,玉婷還要上學,住村裡離學校太遠了,來回路上耽誤功夫。”
“而且我還要回糖廠工作,雖然是個臨時工,但好歹一個月能開三十多塊錢,租間小房子,省著點花,應該也夠我們母女生活了。”
秦安放下饅頭,認真想了想,覺得秦麗說的也有道理。
她們母女倆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學,住村裡確實不方便。
興安村離縣城十幾里路,每天來回跑不是個事兒。
“行,那我今天陪您進城去找房子。”
秦安痛快地點頭。
秦麗見他答應了,神色鬆快了不少。
吃完飯秦麗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又把昨晚換下來的衣裳洗了晾在院子裡。
秦安則去了隔壁林巧蘭家,把那頭小狍子銀杏從棚子裡牽了出來。
銀杏幾天不見,倒是長胖了一圈。
林巧蘭顯然沒虧待它,玉米麵和菜葉子喂得足足的。
它皮毛油光水滑的,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見秦安就湊過來往他懷裡拱,溼漉漉的鼻子蹭在他手心裡癢癢的。
“呦呵,幾天不見你倒是胖了。”
秦安摸了摸銀杏的腦袋,又揉了揉它豎起來的小耳朵,“走吧,帶你回家。”
銀杏歡快地蹦了兩下,四條細腿倒騰著跟在他腳邊出了院子。
林巧蘭正蹲在院子裡擇菜,看見他帶著狍子要走,擦了擦手站起身。
“來了就走,不知道以為我要把你吃了呢!”
“巧蘭姐說的哪裡話,我這著急帶我姑進城,就沒看見你。”
秦安說話間,已經牽著銀杏往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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