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見她快要站不穩了,趕緊把人扶住,不悅質問:“憑什麼開除我姑?我姑幹了快十年了,雖說是個臨時工,也不能毫無原因就開除吧!”
王大爺嘆了口氣,壓低了聲音:“小夥子,你還不明白嗎?還不是因為跟朱家那檔子事,把肉聯廠的邱副廠長給得罪了。”
“人家打了招呼,說你姑鬧離婚。敗壞風氣,影響不好,就讓廠裡把她辭了。”
“再說她就一個臨時工,還不是上面一句話的事兒嘛,就算今天把你留下,明天也能找個藉口把你給趕走。”
得知這個噩耗,秦麗的臉色變得刷白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在糖廠工作兢兢業業,每天早來晚走,活幹得比誰都多,就是為了能夠轉正。
如今還沒熬到轉正,竟然就被這麼被掃地出門了!
這份工作是不算好,但卻是她在城裡生活的底氣,現在沒了工作就沒了經濟來源,她要怎麼養活女兒。
秦麗抬起手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,聲音啞啞的:“算了,走就走吧,至少不會看到朱家人了。”
“姑,你別灰心,工作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”
秦安原本是想要去領導辦公室鬧一場,但轉念一想,秦麗留在糖廠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得罪了領導,領導有的是折騰人的辦法,而且秦麗還要每天看到朱家人,心情都受影響,不如換個環境生活。
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一陣尖利的笑聲。
“哎喲!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咱們秦家大能人啊!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,你說想辦法就想辦法?你一個鄉下泥腿子,能想什麼辦法?”
孫秀芝穿著一件碎花襯衫,手裡拎著個飯盒,正從大門裡走出來,表情很是囂張。
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,穿著件深藍色的工作服,看樣子是糖廠的職工。
孫秀芝上下打量著秦安和秦麗,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秦麗,你聽聽你侄子說的什麼?給你找份工作?他以為工作是地裡的大白菜,想撿就撿啊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兩個鄉下人進城,連個正式工都沒當過,還吹牛要找工作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旁邊的捲髮女人也跟著撇嘴:“就是,臨時工都幹不上的人,還想著正式工?你以為你是誰啊?”
秦安轉頭看向孫秀芝,不怒反笑。
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我當是誰呢,這不是朱家那個慫恿侄女跳火坑的惡毒嬸子嗎?把我姑趕走了,現在家裡活都得你幹了吧?膝蓋跪腫了沒?”
孫秀芝被他一句話戳中痛處,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。
自從秦麗走後,蘇美娟那個懶婆子還是什麼都不幹,天天使喚她,她累得腰痠背痛,天天罵秦麗是個害人精。
“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!我可是糖廠正式工,再怎麼樣也比你姑這個沒工作的人強!”
孫秀芝氣得瞪圓了眼睛,梗著脖子喊道。
“工作的事不勞你操心,我姑這麼能幹的人,到哪兒都有人搶著要,不像某些人,只能一輩子在朱家那個狼窩裡熬著了,天天伺候婆婆,又要伺候丈夫和兒子,跟個老媽子一樣。”
“你瞧瞧你那張臉,看著比我姑老了十幾歲。”
秦安句句扎心,氣得孫秀芝臉都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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