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點了點頭，等人都走了，才轉身推開林巧蘭家的門。
屋裡沒點燈，黑漆漆的。
林巧蘭和鍾秀秀坐在炕沿上，兩個人都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兩人的衣裳還散著，頭髮凌亂，臉上淚痕未乾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。
臉頰紅腫，那個巴掌印又紅又紫，看著格外觸目驚心。
小石頭縮在牆邊，也是一臉淚痕，一看就是被嚇到了。
秦安走過去，在她們面前蹲下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巧蘭姐，秀秀姐，沒事了。人都走了，沒人敢再欺負你們。”
林巧蘭抬起眼看他，無聲的落淚。
片刻後，她才啞著嗓子開口：“秦安......我是不是不該活在這個世上。”
秦安心裡一緊：“說什麼傻話呢！”
“我剛當寡婦那會兒，人人都說我剋夫，過了兩年總算沒人再說我了，他們又開始說我勾引男人，好像我在這個村裡，做什麼都是錯的。”
林巧蘭低著頭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我穿得好一點，人家說我勾引男人，我穿得差一點，人家說我博同情。”
“我關門早，人家說我屋裡藏著人，我開門晚，人家說我一晚上沒閒著。”
“我做錯什麼了？我什麼都沒做錯，可全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。”
鍾秀秀在旁邊聽著，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，但她伸手握住了林巧蘭的手，聲音發顫：“巧蘭姐，你別這麼說，咱們好好活著，才能打那些人的臉！”
秦安看著她們這副模樣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去灶臺倒了碗水，藉著轉身的動作，把空間裡今天那滴靈泉水悄悄滴了進去。
他把碗遞給林巧蘭：“喝口水，緩一緩。”
林巧蘭接過來，小口喝了幾口。
靈泉水一入喉，那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喉管流遍全身，她只覺得原本疲憊到極點的身體忽然生出一股暖意。
她又喝了兩口，把碗遞給鍾秀秀：“你也喝點。”
鍾秀秀接過來也喝了幾口，紅腫的臉頰上那股火辣辣的疼居然減輕了不少，連帶著心裡那些委屈和絕望也像是被沖淡了一些。
秦安見她們神色緩和了些，才開口道：“巧蘭姐，你和秀秀姐就在這兒好好住著。”
“我保證劉大慶的事，我一定查清楚，還你們一個清白。”
“你們要是現在想不開。走了絕路，那才是真的上了那些人的當。”
“她們就是想看你們倒黴。看你們活不下去，你們偏偏要活得好好的，活得比她們都好，才是對她們最大的報復。”
“再說了，還有小石頭呢，你要是出了什麼事，這孩子怎麼辦？”
林巧蘭抬起淚眼，看向牆角縮著的小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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