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從揹簍裡摸出獵槍,拉開槍膛檢查了一遍彈藥,然後屏住呼吸慢慢瞄準。
領頭的野豬背脊上鬃毛豎立,正低頭拱著土,完全沒察覺到危險。
秦安沒有急著開槍。
大約過了幾分鐘,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喘息。
秦二夏舉著砍刀貓腰湊到秦安旁邊,壓低聲音問:“幾頭?”
“五頭,領頭那頭最大,待會兒我打頭,你們小心點,要是野豬到處亂撞,你們就上樹。”
秦安說完,重新端起獵槍瞄準。
砰!
槍聲在山谷裡炸開,驚起大片林鳥撲稜稜地飛上夜空。
領頭那頭野豬發出一聲慘烈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踉蹌了兩步,耳根處爆出一團血花。
但它沒有立刻倒下,反而被激怒了,低下頭朝著槍響的方向猛衝過來。
“上樹!快上樹!”
秦安吼了一聲,一拉秦大春的胳膊把他往旁邊那棵粗壯的大樹上一推。
秦大春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,秦二夏和另外幾個年輕人也慌不擇路地躥上了附近的樹杈。
只有秦安沒有上樹。
他站在原地,端平了獵槍,對準衝到近前的那頭野豬連開兩槍。
第二槍正中眉心,那頭龐大的畜生奔跑的慣性讓它又往前衝了幾步,才轟然倒在地上,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。
剩下的四頭野豬被槍聲嚇得四散奔逃,秦安趁勢追上去又補了兩槍。
一頭野豬倒在了溪邊,另一頭跑出去幾十步也栽進了灌木叢裡。
槍聲終於停了。
樹林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溪水的嘩嘩聲和秦安粗重的喘氣聲。
他從石頭上跳下來,腳底有些發軟。
剛才那幾槍打得又快又準,但在腎上腺素飆高的狀態下,體力消耗都不小。
“下來吧!安全了!”
秦安衝樹上喊了一嗓子。
秦大春第一個滑下樹,腳一落地就跑過來,滿臉激動:“小安!三頭!你打了三頭!”
秦二夏也從樹上跳下來,他看著地上那幾頭野豬,嘴唇翕動了幾下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秦安哥,你太厲害了。”
其他幾個年輕人更是圍著秦安又跳又叫,氣氛熱鬧得像過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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