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穿過三條這樣的窄巷,又拐了兩個彎,在一扇不起眼的。油漆斑駁的黑色小木門前停了下來。
門上沒有門環,也沒有招牌,若不是強哥帶路,任何人從外面經過,都會以為這只是一戶普通人家廢棄的後門。
陳強上前,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,停頓片刻,又叩了兩下,一看就是特殊的暗號。
門‘吱呀’一聲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,探出一個腦袋,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。
他看了陳強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秦安和兩個心腹,點了點頭,將門完全拉開。
“進來吧,嵐姐等著呢。”
男人聲音沙啞,說完便轉身往裡走。
秦安跟著陳強跨過門檻,踏進這個隱秘的院子。
和外面破敗簡陋的巷子完全不同,這小院別有洞天。
青磚鋪地,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草。
牆角種著一叢修竹,枝葉翠綠,在微風裡輕輕搖曳。
院子中央有一口青石小缸,養著幾尾錦鯉,水面浮著幾片睡蓮葉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屋廊下襬著一張竹製矮桌,桌上一套紫砂茶具,正冒著嫋嫋的熱氣,一股清雅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中,與外面市井的煙火氣截然不同。
在這年頭,能保持這樣一個清雅。帶著舊時文人氣質的院子,真是膽子太大了。
若是被有心人舉報,絕對會被扣上資產階級的大帽子。
這讓秦安更加確信,這個嵐姐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正屋的竹簾低垂著,看不清裡面的情形。
陳強在廊下站定,沒有往裡去,只是微微躬身,語氣比剛才恭敬了幾分:“嵐姐,人帶來了。”
竹簾後面傳來一個略顯沙啞。但帶著一種沉穩氣場的女聲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陳強衝秦安點了點頭,示意他自己進去。
然後他和兩個心腹便退到了院子角落,自覺地遠離了正屋。
秦安深吸一口氣,撩開竹簾,邁步走進了屋子。
屋內的光線比院子裡柔和許多,窗戶用素色的布簾半遮著,一張紅木書案後面,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盤扣上衣,領口扣得一絲不苟,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利落的髮髻。
臉上蒙著一方深灰色的絲巾,遮住了大半張臉,鼻樑上還架著一副蛤蟆鏡,只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從露出的額頭和身段來看,年紀應該不會太大,最多三十出頭。
原來黑市真正的大佬竟然是個女人!
秦安打量她的同時,她也在透過蛤蟆鏡打量秦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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