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徵取下了衣服上肩章，遞到劉宏深面前。
“這肩章您可認得？”
劉宏深細看之後，搖頭道：
“我們之所以能認得鬼子的軍銜，都是從抓到俘虜開始的。
與鬼子陸軍交戰多次後，基本能透過軍服一眼辨認對方的軍階。
但他們的飛行員確實是個稀罕物，這空軍制服我還是第一次見呢。”
“你覺得這架飛機，有沒有可能如龍隊長所說，是掉隊、或是誤打誤撞才飛到附近的？”
陸徵緊握著茶杯閉上雙眼，感受著杯體傳出的溫熱，這能幫他更好地回憶起戰鬥細節。
在陸徵開槍之前，這飛機一首保持低空滑翔姿態，來到山頂後，又在那裡盤旋了許久。
結合龍隊長剛才說的話，陸徵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。
他果斷回答道：
“絕對不可能！”
劉宏深反問：“陸兄回答得如此決絕，不會是又掌握了什麼小道訊息吧？”
陸徵啞然自笑，他隨手抽出一張作戰地圖，從容攤開。
“我又不是情報處處長，哪有這麼多訊息。”
“此事，只需推敲一二就能得到答案。”
“其一，滬上是鬼子間諜活動最頻繁的城市，早在十多年前，他們就開始將這裡的重要建築做成詳細的檔案，如今己經十分完備。
尤其是國軍駐地、機場、橋樑、倉庫、鐵路、河流等重要的位置，早就做了航拍標記和網格座標登記。
若是在廣闊的山地或平原地貌上，即使提前做了航拍標記，飛行員在高空中也容易給自己定位。
因為地面上沒有特別的建築給他們做參照，在高空看到的是一首重複的地貌景觀，如同在大海里看到的一望無際的海水，無法指引航向。
這種情況下，飛行員是很容易迷路的。
但在城市裡就不同了，滬上是一座名揚中外的大都市，各處都有著明顯的參照物，鬼子飛行員在熟知航拍圖的情況下，在城市上空飛行時，是很好辨認飛機所在位置的。
所以，這架飛機不可能是掉隊或是迷路才飛到這裡。
而且，飛行員是一名隊長，他更不可能犯這樣的低階錯誤。”
“其二，這並不符合日軍情報的準確性。
拿江陰封鎖計劃洩露一事來說，洩密者絕不會只是籠統的告知計劃內容，而是將整個計劃的執行時間、執行地點，甚至將周邊的駐軍情況都合盤托出。
這才讓日軍的艦船得以精準逃出封鎖。
我們假設鐵拳計劃此時己經洩露，洩露的可不僅僅是部隊的出發時間和進攻計劃，我軍駐地的位置、及人員配置也都同時洩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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