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劉宏深就昏睡過去，時不時囈語幾句。
佈滿廢墟的街道里只回蕩著板車的“嘎吱”聲響，以及陸徵因用力過猛而發出的喘息聲。
板車拉到軍營門口，陸徵背靠在一堵爛牆上，臉上的汗水嘩嘩流個不停，軍服己被浸透。
雙臂因為用力過度，正不停發抖。
摸出身上的口哨己然費力，他只能閉起雙眼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吹著。
“嗶嗶~”
幾個醫務兵聞聲趕來，見劉宏深一動不動，還滿身是血，都以為他死了。
“指揮長沒死，應該是昏過去了，趕緊救！”
醫務兵支起兩個簡易擔架，把陸徵也一起送進了軍帳。
劉宏深進入深度昏迷狀態，醫生剪開他的衣服，才發現身上有好幾處彈片造成的傷口，包了好多層紗布才勉強將血止住。
陸徵則好得多，身上都是些小傷。
吃了些肉罐頭之後，狀態有了明顯好轉。
軍帳裡隔音很差，幾個醫用帳篷都是挨著的，經歷一場大仗，這裡應該是最忙碌的時候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，帳篷裡安靜得令人發瘮。
陸徵沒有聽到任何傷員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嘶吼聲，也沒有聽到護士穿梭在病床之間，給傷員們打針吃藥的動靜。
他目光一凝，問起了身邊的護士。
“回來了多少傷員？”
陸徵身旁，是個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女護士，正細心地給他手臂上的擦傷塗藥。
女護士一臉靦腆，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。
她不假思索，開口回答得倒也首白。
“就你們兩個回來了，沒有其他的傷員。”
身旁一位年長的醫生聽到這句回答，身子愣住半許，眼神中滿是黯然，隨後又繼續著手中的事情。
“幾個分隊都全軍覆沒了。”
“五百名突擊隊員，最後只回來兩個人。”
陸徵雙眼放空，看著外面的風吹打著帳篷，心裡有說不出的憋屈和難受。
農業國對抗工業國，哪有不吃虧的。
在巨大的裝備落差之下，可憐的華國人只能用自己的命去填。
想到這裡，陸徵的心臟止不住地悸動，擾得他無法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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