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，向早春身體微側，神色略顯意外。
他的餘光看了眼陸徵，視線馬上又回到前方，繼續專注地撥動操縱桿。
說話不緊不慢。
“我哪敢恨您吶，開了這麼多年的坦克，這是第一次有個中校坐我身邊，榮耀還來不及呢！”
“不過，這坦克的副駕駛可不當好，一會要調整炮塔，一會兒又要更換炮彈，可不是輕鬆的差事。”
說完話的臉上，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調調。
軍中之人，誰還沒點個性，陸徵還親自餵過88師的許副官吃狗屎呢，現在不知道他死了沒有。
對於向早春的話，他倒是越聽越順耳，能看出來對方的本心並不壞。
而且，這樣的人上了戰場不服輸。
陸徵沉聲回應。
“你就放心吧，絕對不會拉你的後腿。
再說了，你們坦克連可一首都是在金陵搞訓練，至今都沒有打過實戰。
這次來滬城，也是你第一次參加大型戰役，這麼說來，咱倆都算是新手，我沒嫌棄你的駕駛技術差勁就不錯了！”
向早春沒有想到，這陸長官揶揄起人來比他都狠，嘴角忽的忍不住竊笑，心裡卻是有點佩服起陸徵來。
來裝甲兵團這麼久，他從副車長幹到車長，陸徵是第一個看出他心虛的人。
下午在操場的辯論，以及陸徵拿出的即時對講機，狠狠地給他打了一記耳光。
也讓向早春開始真心關注起這種叫“步坦協同”的戰術來。
對於即將加入的戰役，他甚至因此而擔憂起來。
他的語氣懇切了兩分道：
“如今，鬼子己經把這項戰術用進了實戰。雖然只是停留在旗語溝通階段，但總比華國沒有的強。
若是在戰場上，我們與鬼子的坦克針鋒相對時，豈不是必輸無疑？”
陸徵聽聞，心中倍感欣慰。
他這兩天在坦克連做出的努力，終於產生了實質性的影響。
若是所有車長都開始了對這項戰術的思考，那它就離全軍普及不遠了。
陸徵眯起眼睛，看著短炮的射擊口，唇角微微翹起，他自通道：
“小日子就用個旗語你怕什麼，你看我帶來了什麼！”
趁著說話的功夫，那臺比利時微型電報機，被陸徵從空間裡悄悄取出，放在了駕駛室的角落。
向早春的聲音顫抖，心中有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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