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向西推進了四十八小時。柏油路面龜裂脫落,好在沒大坑,履帶和輪胎碾過去,揚起沖天的黃土。路兩旁全是齊腰高的荒草,風颳過,沙沙作響。幾棵枯樹光禿禿地杵在遠處的地平線上。
鐵柱單手把著方向盤,嘴裡叼著根不知名野草,嚼出苦味後呸地吐出窗外:“繞路,多開兩天車累死老子,不過總比進那邪門村子強。”
副駕駛上,大福裹著條髒毛毯,翻了個白眼:“你少吹牛。前天夜裡尿急都不敢下車,非要尿在礦泉水瓶裡的是誰?”
鐵柱老臉一紅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叫節約用水!”
後排傳來幾聲輕笑。壓抑的氣氛總算散了些。
蘇晴靠在後車廂的物資箱邊,手裡的鉛筆在發黃的筆記本上劃來劃去。米十二斤,鹽三斤,肉罐頭四個。省著點,四天。再摻點野菜煮糊糊,頂多五天。數字算不出花來。她把本子合攏,揣進貼身口袋。
車身顛簸,她抬頭,視線越過搖晃的紙箱,落在對面的王老身上。老頭死死攥著老周臨走前塞給他的那個破布包。
“王老,您和老周交情挺深?”
王老抬起眼皮,渾濁的眼球動了動:“四十多年。公社那會兒,他管賬,我管錢。年底對賬熬宿,他從灶膛裡扒出半塊烤紅薯,分我一半。”
蘇晴沉默。
王老把布包貼胸口放好,拍了拍:“只要人活著,比什麼都強。”
下午四點,車隊停在一個岔路口。路牌倒在荒草堆裡,綠底白字早就剝落斑駁。左邊西南,右邊正西。
陳新陽跳下車,拿著地圖比對地形。
“走正西。”
鐵柱探出頭:“往西南不是能抄近道?油可不多了。”
陳新陽收起地圖,餘光瞥向後車廂:“西南那條道,老趙走過。”
老趙縮在車廂角落,聽到自己的名字,肩膀抖了一下,頭埋得更低。
鐵柱閉嘴,掛擋,打方向盤。
路面越來越爛。柏油渣子變成了碎石,最後乾脆成了黃土路。吃了一路灰,前方終於有了建築的輪廓。
不是廢墟。
是一片儲存極其完好的村鎮。紅磚青瓦,玻璃窗沒碎。幾戶人家院子裡的晾衣繩上,甚至還掛著幾件褪色的衣物,風一吹,空蕩蕩的袖管隨風擺動。
陳新陽抬手示意停車。他閉上眼,精神力向外擴散,探查四周。
半分鐘後,他睜開眼:“沒活人。也沒詭異氣息。安全。”
鐵柱嚥了口唾沫:“沒怪物,那這地方咋連個活物都沒?連只鳥都不飛。”
陳新陽沒答話。
林羽坐在車頂,單腿曲起。他沒看陳新陽,而是盯著村子深處。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閃了一下,沒有提示音。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黑戒,戒面泛著不正常的冰涼。
老趙扶著車廂站起身,死死盯著街道兩旁的房子。嘴唇哆嗦著,沒發出聲音。
“繼續開。”陳新陽下令。
。中風的昏黃在立地禿禿杆旗的口門學小。漆掉跡字,上牆在掛牌招的學小、所生衛、社銷供。街主駛緩緩隊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