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變了調。不是他自己的音色——像某種東西藉著他的聲帶在往外擠詞。
“它……發現我在聽了。”
所有人僵住。
顧明吞嚥了一下，聲音勉強回到自己的頻率上：“它說……無所謂。”
停頓。
“說你們想從下面打——也行。”
陳新陽盯著顧明的臉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顧明可能是被利用的傳話筒。這情報可能是陷阱。那東西也許正等著他們按某個特定方式行動。
三秒結束。
“打。”
林羽睜開眼看他。
陳新陽重複了一遍：“無論它說什麼——打。”
他轉身面對所有人：“它說不怕，兩種可能。第一，真不怕，打了也沒損失。第二，激將法，引我們猶豫錯過視窗。”
“我賭第二種。”
王小小低聲問：“如果它真不怕呢？”
“那我換個方法再來。”陳新陽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某種刻進骨頭裡的執拗。“但我不會停。”
頭頂球體的心跳又重了一下。
顧明閉上眼。嘴唇顫抖著，無聲地說出一個詞。
鐵柱離他最近，看見了。
“它說什麼？”大福湊過來。
鐵柱的表情有點怪。
“他說——門快好了。”
所有人沉默了半秒。那半秒裡，空腔上方的球體表面流過一道淺光，像某種倒計時走過了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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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。
蘇晴攥著對講機從卡車後鬥跳下來時，膝蓋差點沒撐住。
陳新陽的聲音斷斷續續，但關鍵詞她抓住了：功率、對準、持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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