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福猛地轉過頭去,肩膀在抖。
陳新陽沒接話。蹲在那裡五秒鐘沒動。
“外面打完了?”王小小轉頭看他,“我聽見動靜了。誰受傷了?”
“沒人受傷。十一秒解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鬆了口氣,“你來不是看我的,是有人傷了需要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陳新陽站起來,“你先休息。”
他跳下車廂。
蘇晴站在車尾等他。手裡攥著筆記本,指節發白。
“你聽到了?”陳新陽低聲問。
“嗯。”
“記下來。王小小治療能力暫時失效。恢復時間未知。”
蘇晴筆尖落在紙上,寫了兩行字後停住。
“如果有人重傷呢?”
陳新陽沒回答。
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。末日第四十二天,一支沒有治療者的隊伍上路,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麼。
前面鐵柱按著那個覺醒者在審。
陳新陽走過去時,那人已經全交代了。覺醒者半邊臉腫著,鼻血糊了一下巴,跪在地上兩條腿一直在哆嗦。
“……第七避難所的軍方守衛大部分被殺了,少數投降編入他們隊伍。物資被搬走大半,但重型裝置搬不走——發電機、淨水裝置、通訊基站還在服務區裡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往南走了。他們領頭的說南邊有個東西在發訊號——能讓覺醒者加速晉升。所以才這麼拼命往南趕。”
“什麼訊號?”陳新陽打斷。
覺醒者拼命搖頭:“不知道。真知道。我就一個跑腿的,頭兒們開會從來不讓我進——”
“訊號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?”
“大概……五天前?有人突然說感應到了什麼,然後整個隊伍就瘋了一樣拔營南下。”
五天前。
陳新陽和林羽對視。
五天前,正是金光柱消失的那個晚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