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抬起,對準了江臨的喉嚨。
江臨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活著,不是因為你運氣好,也不是因為你手裡那點狗屁資料。”
林羽的聲音很輕,卻像淬毒的鋼針。
“你活著,是因為有人替你死了。”
江臨猛地睜開雙眼。
“老孫,小杰,還有陳新陽提到的那些人。那些排在你前面,為你擋掉標記的候選者。”
林羽的刀尖,穩穩停在江臨喉結前半寸的位置。
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,在前線殺喪屍,救平民,然後莫名其妙地七竅流血,發瘋,最後被自己的戰友打死。你明明知道全部真相,卻躲在這裡,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替你去死,為你拖延時間。”
話音未落,林羽手腕一翻!
影刃的刀背劃出一道殘影,結結實實地抽在江臨的臉上!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江臨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抽飛,狠狠撞在金屬牆壁上,滑落在地。
“你不是懦夫,”林羽收回刀,“你是個吃人血饅頭的雜碎。”
江臨趴在地上,咳出一大口混著幾顆碎牙的血水,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他捂著瞬間腫脹的臉,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,那是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後的徹底崩潰。
林羽鬆開了刀柄。
他不殺,不是因為寬恕。
一個死掉的嚮導毫無價值,而且,這種人的血,不配沾在他的刀上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按在了林羽的肩膀上。
“行了。”陳新陽拍了拍他,“罵也罵了,打也打了,省點力氣。上面的丫頭和鐵柱還等著我們。”
陳新陽轉頭,俯視著地上的江臨。
“不想死,就爬起來帶路。去你說的那個裂縫核心。”
江臨顫抖著,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,胡亂抹掉臉上的血汙。他佝僂著背,像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,一瘸一拐地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防輻射門。
他在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。
“咔……轟隆隆——”
沉悶的機械咬合聲過後,三米厚的鋼鐵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冷風,從門後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噴湧而出。那風裡混雜著古老、陰冷的氣息,還有濃烈的臭氧味和某種血肉腐敗了千百年的惡臭。
林羽和陳新陽的身體,同時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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