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低吼,全身肌肉虯結,青筋從脖子爆到手臂。他扛起那面嚴重變形的巨型戰術盾牌,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塞進那個豁口!
“噹噹噹當!”
子彈瘋了似的砸在盾牌上,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鐵柱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。
但他雙腳死死釘在車廂底部,竟沒有後退半步!
“媽的,這群王八蛋沒完了是吧!”
大福滿頭大汗,隨手抄起角落裡一個空油桶,順著後車門的縫隙就狠狠砸了出去。
油桶在公路上彈跳兩下,正砸中一輛皮卡的擋風玻璃。
司機眼前一黑,下意識猛打方向盤。
“砰——轟!”
皮卡失控,一頭撞在路邊的廢棄電線杆上,翻滾著燃起大火。
“好樣的胖子!”韓飛在車廂另一頭,拿著焊槍和扳手,正滿頭大汗地搶修被流彈打壞的電路,“老趙!線路快燒了!你他媽開慢點,輪胎都冒煙了!”
“我悠個屁!後面那是催命鬼!”大老趙透過對講機罵回來,“都坐穩了,前面大彎!”
重卡在滿是彈坑的廢棄公路上左右蛇行。
林羽靠在最深處的彈藥箱上,閉著眼,額角全是冷汗,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他甚至沒去管那些穿透車廂的流彈,全部心神都沉入體內,瘋狂運轉源能結晶,試圖榨出最後一點力量。
再被追上,就只能拼命了。
“隊長,我們往哪跑?”蘇晴緊緊抱著賬本,強迫自己冷靜,看向副駕駛的陳新陽。
陳新陽此時的臉色比林羽還難看,他眼睛裡佈滿血絲,三階“探路者”的能力被催動到了極限。
前方,只有無盡的黑暗。
就在重卡即將衝過一座斷橋時,後方震耳欲聾的槍聲,突然停了。
毫無徵兆。
大老趙沒敢減速,又狂飆了整整十分鐘,直到後視鏡裡再也看不到任何車燈,才一腳剎車,讓引擎過熱的重卡在路邊緩緩停下。
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眾人劇烈的喘息聲,和鐵柱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。
“不……不追了?”大福癱在地上,滿身肥肉都在哆嗦,“那幫活閻王,轉性了?”
陳新陽推開變形的車門,跳下車,回頭望去。
幾公里外,黑水幫的車隊停在一塊不起眼的界碑前。
陳貴的身影在車燈中來回踱步,顯得極為狂躁,但他就是沒有邁過那條線半步。
陳新陽抹了把臉上的冷汗,看著周圍比靜音城還要濃重的灰霧,心裡泛起一股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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