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最前面那隻遊蕩者的胸骨應聲粉碎,整個胸腔肉眼可見地向內塌陷,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牆上,迸裂成一灘蠕動的黑血。
“柱子哥牛逼!”韓飛在後面興奮地大喊,舉起滋滋作響的電擊棒就準備上去給剩下的兩隻“開開光”,找回點面子。
就在這時,千錘百煉的廚師本能在此刻化作了獵食者的直覺!大福那張憨厚的胖臉瞬間繃緊,常年顛勺帶來的恐怖動態視力,讓他捕捉到了一道快到模糊的、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陰影!
“小飛,低頭!”大福一聲狂吼,聲浪幾乎掀翻屋頂。他右手的平底鍋以一種匪夷所思、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,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惡風,狠狠從下往上砸向韓飛頭頂上方那黑漆漆的通風管道陰影處!
“當!!!”
一聲刺耳到能穿透耳膜的金屬爆鳴聲轟然炸響!黑黢黢的平底鍋竟然與那道黑影砸出了一長串刺眼的火星!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傳來,震得大福手臂發麻。
韓飛被吼聲和巨響嚇得魂飛魄散,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憑本能向下一縮,一屁股癱坐在地,手腳冰涼。他驚恐地抬頭,這才看清,剛才從排風口裡閃電般撲出來的,根本不是什麼灰塵,而是一隻體型大如成年獵犬、渾身長滿黑色肉瘤、尾巴已經異變成一根鋒利骨刺的詭異黑貓!
如果大福的平底鍋慢了零點五秒,那根閃爍著幽綠光芒的骨刺,就會毫無懸念地從上至下,貫穿他的天靈蓋!死亡的寒意讓韓飛的褲襠瞬間一片溼熱。
“喵嗚——!”詭異黑貓被平底鍋蘊含的巨力震退,發出一聲極其淒厲且尖銳,如同嬰兒啼哭般的慘叫。它四肢在牆壁上違背重力地一蹬,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閃電,竟然靈巧地越過了鐵柱高大的身軀組成的防線,直撲大福肥碩的脖頸!
速度太快了!這是一階巔峰,甚至已經半隻腳觸碰到二階門檻的敏捷型詭異!
車廂外的林羽眼神一凝,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屈起,準備隨時發動【影步】進行干預。他給出的時限是三分鐘,但不是讓他們去送死。
但大福卻沒有退。他胖乎乎的臉上收起了平日裡所有的憨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屠夫面對案板上活蹦亂跳的牲口時的專注與冷酷。二階“食神”序列的源能瞬間流轉全身,感官被提升到極致。
“在廚子面前,再快的食材,也他媽是食材!”
大福左手的厚背菜刀化作一道銀光,不退反進,猛地向上一撩!他以一種庖丁解牛般的精準直覺,在毫釐之間極其極限地避開了黑貓揮舞的利爪,森然的刀鋒順著貓的下巴與脖頸的連線處,無比絲滑地切了進去!這一刀,彷彿練習過千百遍,專門用來給活魚放血!
“噗嗤!”滾燙的黑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!
黑貓發出一聲更淒厲的慘叫,兇猛的攻勢瞬間受阻。
“給俺死!”鐵柱此刻已經狂怒轉身,眼球因憤怒而佈滿血絲。他怒吼著扔掉礙事的盾牌,砂鍋大的拳頭放棄了所有防禦,後發先至,在半空中極其精準地死死掐住了黑貓的脖子,二階巨力轟然爆發!
“咔吧!”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晰響起。詭異黑貓的腦袋被他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,正對著自己的後背。它四肢瘋狂抽搐了兩下,便徹底沒了動靜。
癱在地上的韓飛此時也反應了過來,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化作了無邊的憤怒。他紅著眼從地上一躍而起,瘋了一樣衝上去,用電擊棒狠狠杵在黑貓的屍體上,高壓電流把那堆爛肉燒得焦黑髮臭、青煙滾滾,他才力竭地停手,拄著電擊棒大口喘氣。
三分鐘時間不到,三具遊蕩者,一隻變異黑貓,全滅。
林羽站在門口,彈飛了手裡燃燒殆盡的菸蒂,跨過門檻走了進去。他看了一眼大口喘著粗氣、渾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三人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:“勉強。”
聽到這兩個字,鐵柱咧開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了,覺得比任何誇獎都受用。大福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和濺到的黑血,也憨憨地笑了。而韓飛則是雙腿一軟,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髒兮兮的地板上,望著佈滿蛛網的天花板,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,雖然狼狽,卻前所未有地暢快。
就在這時,正在彎腰撿起盾牌的鐵柱突然聳了聳鼻子,動作猛地一僵,目光穿過昏暗的大廳,死死盯住了深處一扇被碗口粗的鐵鏈鎖死的沉重鐵門。
“林哥……”鐵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的顫抖,他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說道,“那……那門縫裡……好像有一股剛出鍋的大米飯的香味兒。”
那股香味純粹、溫暖,與周圍的腐臭和血腥格格不入,卻又在這死寂的廢塔中,顯得比任何怪物都更加詭異,更加讓人毛骨悚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