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新陽點頭。
這筆生意到這裡就算框架搭好了。
但老鄭還沒說完。
他重新坐下來，這次沒有喝水。兩隻手搓了一下，像在猶豫什麼。
“聽你說往南走？”
“對。”
“走到哪兒算？”
“有水有地的地方。”
老鄭又沉默了。這次比之前更久。
街上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，從巷子那頭跑過去了。老鄭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然後轉回來。
“向南走，一百多公里。那邊有一片地。”
陳新陽沒有追問。他靠著椅背，表情不變，但林羽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這是他在記錄資訊的習慣動作。
“是個農場。廢棄的。”老鄭的聲音低下來了一點，像是不太想讓太多人聽到，“土還行。水也有。以前好像是個什麼合作社的試驗田，深淵那場大霧下來之後，那塊地沒怎麼被禍害。”
“你去過？”
“沒去過。”老鄭搖頭，“有人路過這兒說的。說法不止一個人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但那塊地，有人佔著。”
陳新陽的食指停了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不知道底細。”老鄭說，“但不是好打交道的那種。路過的人說，那夥人不攻擊外人，但你要想在那塊地上停腳，得交東西。”
“交什麼？”
老鄭攤了一下手：“看他們缺什麼。物資、油、藥品、武器——什麼趁手交什麼。就一次。交完之後不會再找你麻煩。”
陳新陽沒有立刻回應。
圍牆外面傳來風聲。灰色的天光壓在屋頂上，怎麼也散不開。
“多少人？”陳新陽開口了。
“聽說二十來個。”
“覺醒者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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