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抬頭看他。
鐵柱嘴角扯了扯，沒扯出什麼表情。站起身，轉身往車隊的方向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沒回頭。
林羽把主機板交給韓飛時，韓飛正在車底下焊東西。
“哪來的？”韓飛從底盤下面鑽出來，接過主機板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換的。”
“通訊主機板……頻段對得上。”韓飛用袖子擦了擦晶片表面，“焊點需要重新補，但核心模組沒壞。給我一個小時。”
林羽點頭，轉身靠回車廂。
陽光從雲層的裂縫裡漏下來，照在他腳邊。
地上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影子。連一絲灰色的輪廓都沒有。
林羽低頭看了兩秒，把腳往車廂的陰影裡挪了挪。
蘇晴從車尾走過來，手裡拿著本子。
“彈藥出去三盒，換回乾糧兩斤多，粗鹽小半袋。”她翻了一頁，頓了頓，“加上之前的存量，食物夠五天。水夠四天。油……剛好夠到寂靜嶺，一點餘量都沒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蘇晴合上本子，沒走。
林羽沒抬頭：“說。”
“你的左手，比昨天又透了一截。”
“沒事。”
蘇晴盯著他塞在口袋裡的袖管看了兩秒，把本子夾在腋下，轉身走了。
傍晚。
大福用換來的粗鹽煮了一鍋紅薯片粥。眾人圍坐在篝火旁，碗底映著火光。
鐵柱端著碗，一口沒動。
小棉趴在他懷裡睡著了，呼吸平穩。
大福湊過來：“不吃？”
“吃。”鐵柱端起碗喝了一口，“好喝。”
大福笑了笑，沒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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