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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。臣服,讓那顆燃燒的星辰為其增輝;或者,用勝負來決定權柄的歸屬。勝了,太陽依舊獨照一人,超然於星圖之外;敗了,那份與生俱來的眷顧便將剝離,融入另一具軀體,成為通往至高王座最後一塊踏腳石。
至於太陰?它的舊主早已逝去,如今的執掌者不過勉強維繫。更何況,那位執掌者早已是手下敗將,連成為阻礙的資格都談不上。
“只是沒料到會這麼快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,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三道身影。
“快嗎?”對面傳來回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,“若非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長久牽絆,疏忽了對星空的監察,又怎會輕易被某種力量遮蔽了感知,任由你走到今天這一步?”
那身影搖了搖頭,視線掠過身旁兩位同伴。
“所以,你叫了幫手?”
“他雖涉足塵世,卻並未真正踏入這場清算。你是太子,他們是舊部。此刻正是了結舊日因果之時,他若插手,必被拖入漩渦。大道初成,不宜輕動,耽擱了修行,便是我的過錯了。”
話音裡透著一種近乎漠然的篤定,彷彿即便孤身一人,收拾眼前的局面也綽綽有餘。
笑聲炸開,熾烈而張揚。“好!但願你的本事,配得上這份狂妄!”
金色火焰轟然暴漲,吞沒了那道身影,一頭神話時代的三足神鳥在火中顯形,灼熱的氣浪扭曲了光線。與此同時,沉重的破空聲砸落,那並非現出古老本相,而是以法相撐開天地的巨力,揮舞著佈滿尖刺的兇器,當頭壓下。盤旋的翅影收緊了包圍,鎖死了每一寸可能閃避的空間。
“配合倒是不錯。”他評價道,身軀在話音中節節拔高,彷彿由無數微縮的星辰凝聚而成,流淌著不朽的輝光。“可惜,還是不夠。”
龐大的星辰之軀與燃燒的太陽神鳥轟然對撞。金烏的體魄強橫無匹,駕馭著本命的神火,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被炙烤的哀鳴,綻開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。另一側,以堅固和巨力著稱的攻勢連綿不絕,那柄猙獰的武器顯然並非凡品,每一次揮擊都帶著碾碎山嶽的威勢。
面對合圍,他雙手虛抬,一黑一白兩道氣流自掌心湧出,並非緩慢旋轉,而是瞬間交織、坍縮,化作一面緩緩轉動的、彷彿能磨滅一切的巨盤,橫亙在身前。
張帆抬手架住那道裹著金焰的利爪,另一隻手掌緩緩攤開。掌心深處,黑白氣流彼此纏繞,緩緩旋轉,隱約凝成一方石磨的虛影。
對付呲鐵這類依仗蠻橫軀體的洪荒異種,剛與柔的交織,陰和陽的輪轉,或許才是恰當的應對。
“竟是觸及大道的術法……閣下藏得頗深。”
懸於半空的三足金烏眸光驟然收緊。它未曾料到對方底蘊如此深厚,只得在心中提醒那蠻牛自己留神。
所謂無上之法,便是大道顯化。
若將尋常術法比作輕觸法則的皮毛,神通算是調動法則之力的技藝,那麼真正的大神通,便是駕馭法則,引動天地異象。至於那凌駕其上的存在,一旦施展,便如大道親臨。
放眼洪荒,掌握此等法門者,無不是聲名赫赫之輩。鯤鵬的吞天噬地,冥河的血海分身,鎮元子的袖納乾坤……皆是此列。
“然而道友莫非以為,獨你懷璧?”金烏太子的聲音陡然轉冷,字字如灼鐵,“金烏真炎,大日隕落!”
作為世間僅存的金烏,它生來便受太陽星辰垂青。昔年十日凌空,炙烤洪荒,九位兄長相繼被巫族神箭射落,那輝煌之軀墜向大地的景象,如同烙印,深深刻入它記憶深處。直至父帝與叔父相繼隕滅,獨享太陽星氣運的它,終於將這一式推至圓滿。
話音未落,它已化作一輪熾烈驕陽。灼熱的光線潑灑下來,彷彿要將萬物焚盡。幸而此處是高天之上,若在下方那片城池,恐怕頃刻間便會化作焦土。
“還不收回你那陰陽神通護持己身麼?”金烏的聲音從煌煌大日中傳來,平靜之下藏著審視。那輪墜落的太陽並未有絲毫停滯。
它心中自有計較:以呲鐵的皮糙肉厚,硬抗那陰陽磨盤一時半刻,至多損耗些元氣。若能借此機會鎮殺眼前之人,這點代價,簡直微不足道。
“倒也湊巧,”張帆仰面望著那壓頂而來的熾光,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,“我另有一法,請閣下試之。”
話音落下時,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自他周身瀰漫開來。
”。龍青方東,極四之天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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