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把他的體面一塊一塊拆下來，讓他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天樞點頭。
將那枚竊聽器收進一個小巧的金屬盒裡。
金屬盒表面泛著烏光，盒蓋扣上時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咔”，
像鎖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他轉身離去，黑斗篷被夜風捲起，像一隻巨大的黑鳥飛入林中，
倏忽間便不見了蹤影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
林戰一個人坐在石桌旁，
看著天樞消失的方向，目光沉沉。
第二天。
京城的天氣忽然轉涼，
風裡帶上了北地特有的幹冽。
樹葉嘩嘩地往下落，鋪了一地金黃。
老爺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把林戰叫到書房，
破例讓人關了窗戶。
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，
窗臺上的綠蘿蔫蔫地垂著葉子，
像也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寒意。
老人靠在太師椅上，膝上搭著那條舊羊絨毯子，
看著案頭那隻青瓷茶碗，輕聲道：“我聽說，峰兒又去鬧你了。”
林戰點頭：“無妨，他鬧不出什麼。”
老爺子嘆了口氣，那口氣又長又重，
像要把胸中積壓了五年的話都嘆出來：“峰兒不成器，是他爹教的。”
“林家幾代人的心血，都要毀在那個人手裡。”
“小戰，你二叔他......早就不把這個家放眼裡了。”
“他這幾年跟境外那些人來往，我活一天，他不敢做得太明；”
“我若走了，他怕是連最後那點遮羞布都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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