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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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徹底瘋了。
她撲過去要搶木匣，被兩個小太監死死攔住。
她一邊掙扎一邊嘶吼：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你們合起來害我！你們這群賤奴全被這妖女收買了！”
福公公不看她，只轉頭對宗正卿道：
“宗正大人。老奴伺候先皇后三十一年，殿下出生時老奴就在產房外候著。殿下左肩上的疤，是先皇后親自上的藥。永安郡主的身上，可沒有這道疤。”
宗正卿點頭，吩咐屬官：“傳太醫，驗傷。”
永安尖聲：“不許驗！誰敢碰本宮！”
沒人聽她的。
兩個宗人府屬官上前架住她，她拼命掙扎，指甲劃破了一個屬官的臉。
禁軍統領拔刀上前，刀背壓在她肩上。
“永安郡主，配合查驗。”
“郡主”兩個字像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。
她不動了。
太醫很快趕來，隔著袖子查驗了永安左肩，回頭衝宗正卿搖頭：“無疤。”
滿園女眷發出一陣低聲驚呼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真的是假的......我們被騙了十年......”
永安癱在地上，她頭頂那支鳳釵歪了，髮髻散了一半，狼狽至極。
身邊那個掌事嬤嬤不知何時已經縮到了人群最後面，低著頭不敢出聲。
我走過去，彎腰，把她頭頂的鳳釵拔了下來。
她猛地抬頭瞪我：“那是我的！”
“我母后的。”我把鳳釵插回自己髮間，“這支鳳釵，是父皇登基那年親手打的，天下獨一支。你戴了十年，也夠本了。”
永安嘴唇哆嗦，眼眶通紅，死死攥著拳頭。
我直起身，看向謝沉。
他還跪在地上，手裡舉著長劍，額頭貼著劍脊。
“謝沉。”我開口，“你方才說，你的人命是我救的，我隨時可以取走。那好，我問你，這十年你在京城，她頂了我的身份嫁給你，你當真一無所知？”
謝沉渾身一震，慢慢抬頭。他眼底全是血絲，聲音嘶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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