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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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傳來顧言低沉愉悅的笑聲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真的在公司加班到了凌晨三點。只有我和他，還有趴在地上的豆豆。
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，方案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我們反覆推敲。我驚訝地發現，顧言的商業思維比我以前見過的任何人都敏銳，而且他極其懂我。往往我只需要開個頭，他就能精準地接上我的想法，甚至提出更完美的解決方案。
這不僅僅是默契，更像是一種靈魂的同頻共振。
凌晨三點，最後一版方案定稿。
我伸了個懶腰，痠痛的脖子發出“咔吧”一聲輕響。
“餓了嗎？”顧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，只穿了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緊實的小臂線條。
“有點。”我誠實地回答。
“走吧，去我家。”他拿起車鑰匙。
“什麼？”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做給我吃。”他理所當然地說道，“作為交換，我送你回去休息，而且，我保證豆豆會有一頓豐盛的夜宵。”
我看著他一臉無辜的他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或許是因為太累了，或許是因為在這個深夜，我不想再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別墅。
顧言的家在一處高檔公寓，裝修風格極簡，冷色調為主，但處處透著精緻和品味。
“只有速凍水餃，湊合一下？”他開啟冰箱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我來吧。”我挽起袖子，熟練地起鍋燒水。
顧言站在旁邊遞盤子，目光緊緊粘在我身上，一刻也不肯移開。
“雨微，以後別這麼累了。”他突然輕聲說，“以後有我在，你可以不用那麼懂事，不用那麼堅強。你想哭就哭，想笑就笑，不想做的事情就推給我。”
水開了，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，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“顧言，你不怕我是為了利用你才接近你嗎？”背對著他，我輕聲問。畢竟我現在是沈氏的副總裁，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。
身後傳來一聲輕嘆，隨後，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，將我整個人圈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裡。
“利用吧。”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只要你能走出來，利用我也無所謂。何況......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，“沈雨微，我花了十年時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，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身邊，對陸燁說一聲：你瞎了眼，但我沒瞎。”
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溫情都煮沸。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，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和堅定，沒有算計，沒有試探，只有純粹得讓人想哭的愛意。
我踮起腳尖，第一次主動，輕輕抱住了他。
“那以後，麻煩顧總監多關照了。”
顧言的身體僵了一瞬，隨即猛地收緊了手臂，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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