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，十幾個御史跪在青磚上，手裡的摺子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！王家鹽鋪今日報價，粗鹽五百文一斗！”
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御史，痛哭流涕，腦門磕得砰砰直響。
“長安東市，已經有百姓因為買不起鹽，搶奪鹽車被打死了！”
“關中大旱剛過，如今又逢鹽荒。民不聊生啊！”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。
手指死死摳著龍案的邊緣。
“好一個太原王氏。”李世民聲音裡透著殺氣，“他們真以為，朕不敢殺人？”
底下跪著的一個世家官員壯著膽子開口。
“陛下息怒。王氏此舉雖有趁火打劫之嫌。但歸根結底，是朝廷無鹽。”
那官員抬頭，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李承幹。
“聽聞太子殿下，昨日將東宮產業悉數變賣。”
官員語氣裡帶著譏諷，“甚至連藍田縣那座吃死人的毒鹽礦，也拿出去騙了八十萬貫。”
“殿下籌了這麼多錢，不知何時能從江南把平價鹽調回長安？”
一句話。
把所有的矛頭全引到了李承幹身上。
李世民看過來。
“太子。”
李世民沒發火，但聲音很冷。
“八十萬貫，去江南調鹽，就算日夜兼程，運回關中也要一個月。這一個月的鹽荒，你打算讓百姓怎麼熬？”
李承乾站在大殿上。
後背溼透了。裡衣貼在肉上，涼颼颼的。
他沒敢看李世民的眼睛。
因為沈策根本沒告訴他籌到錢以後幹什麼。
那個毒鹽礦賣完，沈策的下一步計劃，全斷了。
“兒臣......”
李承幹咬破了舌尖。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
“兒臣，已有破局之法。請父皇......寬限兩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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