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李世民偽裝，深夜潛入死囚牢牆角的陰影裡，水珠順著青苔往下滴。
“滴答。”
水花砸在爛泥上。
那個穿著灰布號衣的中年獄卒，後背緊緊貼著石牆。粗糙的布料蹭上了一層綠水。
他滿臉虯髯。半張臉藏在火把照不到的死角。
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。
大半個時辰前。
李世民在御書房批完摺子，實在壓不住心底的邪火。
太子連夜往內庫送了三十萬貫銅錢。戶部侍郎清點的時候，手都在哆嗦。
這錢來得太邪門了。
他這個皇帝連江南調鹽的調令都沒發出去。關中的鹽荒就被平了。
王致吐血昏死。太原王氏的百年基業被這一悶棍敲得搖搖欲墜。
李世民坐不住了。
他脫了龍袍，找了身發臭的獄卒號衣。帶著易容成啞巴牢頭的李君羨，避開東宮的眼線，摸進了這大理寺死牢。
他本想抓個現行，看看高明到底在跟什麼妖魔鬼怪打交道。
結果剛摸到過道口。
就聽到了太子跪在爛泥裡，砰砰磕頭。那三聲響頭，砸得李世民眼皮直跳。
大唐的儲君，給一個將死之人下跪？
李世民當時差點拔了李君羨腰裡的橫刀，衝進去砍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像個真正的獄卒一樣貼在牆邊。聽完了裡面兩人的對話。
從買毒鹽山。炮製假方子。
到引誘王家入局，高價套死八十萬貫。
再到用木炭細沙提純毒鹽，反手拋售平價雪鹽砸盤。
一環扣一環。
算計得嚴絲合縫，連一絲活口都沒給太原王氏留。
李世民靠在牆上，胸膛緩慢起伏。
手掌心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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