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氣得鬍子直翹。他是個潛心醫術的道士，最煩權貴。
“放開老夫！你們東宮簡直無法無天！老夫就算死，也不會給你們這些達官貴人看病！”
他剛罵完。
就看到了坐在黃花梨書案後的沈策。還有那溫暖得不像話的死牢。
沈策沒廢話。
他拿過一個破瓷碗，倒了點水。放了一塊發黴的肉進去。
“孫道長。”
沈策盯著老頭。“你信不信，這水裡，有幾百萬只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。這就是化膿的根源。”
孫思邈愣住了。“荒謬！肉眼看不見，你如何得知？”
沈策開始丟擲現代醫學的細菌學說。
從傷口感染，到開水消毒。甚至講到了怎麼從長綠毛的橘子上提取青黴素（理論版）。
全是大唐醫書上連做夢都不敢寫的東西。
孫思邈站在那裡。
手裡的藥箱“吧嗒”掉在地上。裡面的藥瓶碎了一地。
他聽得張口結舌。原本準備罵人的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一個時辰後。
藥王孫思邈，這大唐最難請的神醫。
自己找了個角落，鋪了卷草蓆。死皮賴臉地住了下來。攆都攆不走。
“老夫不走了！先生一天不講完這細菌之理，老夫就死在這天牢裡！”
於是，天牢裡多了一個專屬的頂級獄醫。
......
幾天後。
長安城下了一場大雪。冷得邪乎。
李世民下了早朝。凍得直哆嗦。
他換上“老李”的灰布號衣。懷裡揣著兩個烤紅薯，熟練地摸向大理寺。
最近這幾天，他上朝跟長孫無忌鬥法，全靠沈策在牢裡給他支的招。他現在一天不來聽課，心裡就不踏實。
剛走到死囚區的巷子。
李世民就聞到了一股霸道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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