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今天不去太極宮告假了。老夫這就換便服！”
他吹鬍子瞪眼。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。
“帶老夫去。老夫倒要看看，東宮養了什麼妖魔鬼怪。敢在老夫面前談兵法！”
......
一個時辰後。
大理寺的後巷。冷風捲著落葉。
李靖穿著一身灰色的布袍。跟在太子身後。
越走，李靖的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殿下。這是大理寺的死牢區。”
李靖停下腳步。他聞到了空氣裡那股子化不開的黴味和血腥氣。
“那人在牢裡？”李靖滿臉驚愕。
“衛國公進去便知。”李承幹推開生鏽的鐵門。
一股熱浪混著淡淡的沉香味撲面而來。
李靖跨過門檻。
剛走進那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牢房。
李靖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地上。
他那雙久經沙場。看慣了死人骨頭的老眼。在這一刻，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下巴差點掉在熱乎乎的地磚上。
黃花梨的書案邊。
那個被判了秋決。戴著輕鐐的死囚。正靠在鋪著雪狐裘的拔步床上。手裡端著半碗熱茶。
而大唐皇帝。
那個殺伐果斷。在太極殿上剛剛砍了侯君集同黨的天可汗李世民。
此刻。
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獄卒號衣。
正像個最下賤的粗使奴才一樣。蹲在拔步床的腳踏上。
雙手握拳。
正一下一下地，給那個死囚捶著小腿肚。
“這力道行不？先生。”李世民還抬頭問了一句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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