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冊上只要有他們的名字，他們全家老小，一個都活不成。
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叛軍中蔓延。
有人甚至舉起手裡的橫刀，準備往自己脖子上抹，好給家人留條活路。
“孤知道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再次響起。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你們之中，很多人是被矇蔽的。”
“軍令如山，你們不得不從。”
李承幹走到火盆邊。
毫不猶豫地，把手裡那一摞決定了三千人生死的名冊。
扔進了火盆裡。
“呼——”
大火瞬間吞沒了紙張。火星四濺。
城下的叛軍全看傻了眼。
“今日之事。只誅首惡。”
李承幹看著城下。字字鏗鏘。
“侯君集，李泰。謀逆逼宮，罪無可恕。”
“其餘人等。放下兵器。孤以大唐儲君的名義擔保，既往不咎！”
“你們的家眷，孤保證他們毫髮無傷。天亮後，各自回家！”
話音剛落。
城下傳來了兵器落地的聲音。
“噹啷。”
“噹啷噹啷。”
像會傳染一樣。
三千精銳死士。那些跟著侯君集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漢子。
全部扔掉了手裡的橫刀和長槍。
他們齊刷刷地跪在爛泥裡。朝著城牆上的太子，重重磕頭。
“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！”
“太子千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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