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李靖跪服：請先生收我為徒！死牢裡靜得嚇人。
地龍烘烤著青磚，熱氣蒸騰。
李靖粗重的喘息聲，像一把破風箱在拉動。呼哧，呼哧。
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沙盤。那根壓在中軍大帳上的燒焦樹枝，刺眼得像一把刀。插在他幾十年的驕傲上。
李世民蹲在角落。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。
他跟李靖想的一樣。這仗沒法打。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。
“呼......”
李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鬆開緊抓著沙土的雙手。手心裡全被汗水和著泥沙糊滿了。
他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帶著輕視和傲氣的老眼，此刻。只剩下純粹的狂熱和求知慾。
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，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。
“先生。”
李靖的稱呼變了。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剛才您說的‘三三制’火力壓制。三個人一組，一人射擊，兩人上弦。這射擊的間隙如何填補？陣型怎麼轉？”
他不恥下問。甚至帶著一絲迫切。
沈策拍了拍手。拿過一塊乾淨的布巾擦了擦手指。
“這叫交替掩護。三角形站位。”
沈策蹲在沙盤邊。用三顆石子擺了個品字形。
“前面的人射完，迅速矮身退到左後方。右後方的人立刻補位上前射擊。”
他手指飛快地移動石子。
“三人一體。形成一個連綿不斷的火力網。只要弓弩管夠。你就算派一萬重騎兵衝鋒，也在陣前五十步被削成平地。”
李靖湊得極近。幾乎要把臉貼在沙盤上。
他腦子裡飛快演練著這種小陣型的實戰效果。越想，眼睛越亮。
“妙！妙啊！”
李靖一拍大腿。震起一陣沙土。
“化整為零，既保持了火力的密集，又增加了士兵的生存機會。比老夫的陌刀死陣靈活百倍！”
“靈活？”沈策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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