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的膝蓋上，都放著一本厚厚的麻紙本子。手裡捏著炭筆。
像極了等私塾先生開門的蒙童。
“這......”
趙幹倒吸一口涼氣。差點當場尿出來。
這他孃的可是大唐軍方的一半江山啊！在這死牢外面排隊？排誰的隊？
就在趙幹發呆的時候。
隊伍最前面的程咬金和尉遲恭，突然掐了起來。
“黑炭頭！你給俺滾後面去！這頭號位子是俺老程半夜三更來佔的！”
程咬金掄著胳膊，一把推在尉遲恭的胸口。
“放屁！”
尉遲恭毫不示弱。反手揪住程咬金的衣領。
“老子五更天就來了。你來的時候老子都在這啃了兩個窩頭了！憑什麼你排第一！”
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國公。
就為了在死牢門外搶個第一個進去聽課的位置。在泥水裡撕扯起來。
李靖坐在後面的馬紮上。眼皮都沒抬。
手裡拿著本子。嘴裡唸唸有詞：“三三制......連發......火力網......”
完全進入了學習的忘我境界。
趙幹靠在巷口的青磚牆上。
雙腿發軟。
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慢慢地轉過身。
連滾帶爬地順著原路跑了。
這大理寺後巷的水太深了。他一個小小的少卿，只要敢多看一眼。明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從這天起。
大理寺的死囚區徹底成了禁地。
連衙門裡的差役都知道，後巷有個不能去的“軍事重地”。
......
視線切回太極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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