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業戰，太原王氏破產。
紙業戰，清河崔氏跳樓。
現在，連最頑固的軍方後勤，都被一套聞所未聞的制度整頓得鐵板一塊。
這朝堂。
長孫無忌的手在寬大的袖子裡握成了拳頭。指甲深深陷入肉裡。
還是那個他熟悉的。可以靠平衡門閥來掌控的大唐朝堂嗎？
那個躲在大理寺死牢裡的人。到底是誰？
他到底想要幹什麼？
長孫無忌抬起頭，看著陰沉沉的長安天空。一股巨大的絕望感，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這大唐的朝堂。
到底是誰在說了算？！
......
兩天後。
大理寺死牢。
黃花梨書案前。李承幹正在磨墨。
沈策靠在椅背上。翻看著幾份從東宮拿來的朝堂奏報。
李世民“老李”穿著號衣。蹲在炭盆邊烤手。他今天心情極好。
“先生。”
李承幹放下墨錠。“軍改的章程全推下去了。世家那邊安靜得出奇。長孫無忌連著兩天稱病沒上朝了。”
“安靜？”
沈策把手裡的奏報扔在桌上。
“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。”
他看著李承幹。
“鹽路斷了。造紙毀了。軍需的油水也沒了。你覺得他們會就這麼嚥下這口氣？”
李承幹愣了一下。“他們手裡沒錢沒兵。還能翻起什麼浪？”
沈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“知識。”
“他們手裡，還有大唐最後一項，也是最堅固的壟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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