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不考詩賦了？那我十年寒窗背的《詩經》豈不是廢了？！”一個世家少爺尖叫起來。
“安靜！”
屬官一敲銅鑼。
“太子憐恤天下寒門學子無書可讀。特印製新科舉備考圖冊！”
他一腳踢開幾捆書。
《行測題庫》。《申論速成》。《大唐律法圖解》。
“不要一文錢！白送！”
“凡外地進京應試的寒門學子。憑籍貫證明，人手一套！”
話音剛落。
街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緊接著。
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熱油鍋裡。
“哄——”
成百上千的寒門學子，紅著眼眶，像瘋了一樣湧向板車。
“我！我是隴右來的！這是我的過所（通行證）！”
一個鞋露著腳趾。凍得臉色發青的書生，雙手高舉著蓋了官印的紙片。拚命往前擠。
他拿過一套散發著墨臭的新書。
翻開一看。
白話文。有題有解析。通俗易懂。
他死死抱著那幾本劣質麻紙裝訂的書。突然“哇”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。
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衝著太極宮的方向，重重磕頭。
“十年啊......我借錢趕考，連買一本《論語》的錢都不夠。”
書生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太子聖明啊！這才是給咱們窮人開的活路啊！”
“太子千歲！”
哭聲傳染了整個街頭。無數拿到書的寒門子弟，跪在街上，痛哭流涕。
這些書，在世家眼裡是粗製濫造的垃圾。錯別字連篇，墨跡甚至會染黑手指。
但在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窮書生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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