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帶頭的名士還在扯著乾啞的嗓子喊口號。
“保衛斯文！抗議暴政！”
突然。
“哐當！哐當！”
朱雀門緊閉的城門沒開。但護城河邊，一隊東宮衛率趕著幾十輛馬車過來了。
馬車上拉著一百口大鐵鍋。
還有成扇成扇的肥豬肉。
柴火點燃。火舌舔舐著鍋底。
一炷香後。
隨著雪鹽。醬油和各種香料的倒入。
一股濃烈到讓人發狂的紅燒肉香氣。
順著北風。毫不留情地灌進了上萬名飢腸轆轆計程車子鼻腔裡。
靜坐的人群。瞬間騷動起來。
“咕嚕。”
吞嚥口水的聲音，在人群中此起彼伏，大得連風聲都掩蓋不住。
一個餓得發暈的江南士子。聞著那味道，眼睛發綠，不由自主地從地上爬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站住！”帶頭的盧氏名士大吼一聲。“斯文掃地！不受嗟來之食！”
那士子紅著臉，硬生生退了回去。但眼睛死死盯著那翻滾著醬紅色肉塊的大鍋。
就在這時。
幾十騎東宮傳令兵。打著馬。沿著朱雀大街飛馳。
手裡揮舞著一大卷明黃色的告示。
“太子詔令！”
傳令兵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罷考自願，絕不強求！”
“凡罷考者。登記造冊。三代之內，永不錄用為官！”
“秋試照常。放寬門檻。能做對行測實務題者。老農屠戶。皆可賜官！”
告示被一張張貼在城牆和坊門的告示板上。
朱雀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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