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了一眼父皇那張臭臉。趕緊縮了縮脖子，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沈策掀起眼皮。看了李世民一眼。
沒說話。繼續喝茶。
李世民覺得被無視了。心裡那股火又竄了上來。
他拉過那張缺腿的方凳。一屁股坐下。凳子發出危險的嘎吱聲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壺。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。仰脖灌下去。
“先生剛才講什麼商貿戰。”
李世民抹了把嘴。“某家是個粗人。聽不懂。某就覺得，這大唐現在風調雨順。只要皇上聖明，百姓有飯吃，還打什麼商貿戰？”
他故意把“皇上聖明”四個字咬得極重。
想從沈策嘴裡聽兩句好話。順便找找做皇帝的場子。
沈策放下茶碗。
眼神像看傻子一樣，上下打量著李世民。
“皇上聖明？”
沈策冷笑一聲。
“就李二那點心胸和眼界。也配叫聖明？”
李世民臉一黑。
剛壓下去的火氣蹭地一下冒到了天靈蓋。
“陛下怎麼不聖明瞭！”他拍了一把大腿。聲音拔高。
“平突厥，定江南。如今又開了新科舉。這滿朝文武，哪個不服？天下百姓，哪個不感念皇恩？”
李世民死盯著沈策。大有你今天不說明白，老子就跟你拚命的架勢。
沈策根本沒把他這種虛張聲勢放在眼裡。
“服？”
沈策指節敲著桌子。
“他們那是服刀把子。不是服他這個人。”
“你看看他推行新政的手段。”
沈策語氣裡滿是嫌棄。
“粗暴。生硬。除了砸硯臺就是殺人。一點都不講究潤物細無聲。”
“就拿這次收商稅來說。直接派兵去查抄。那是流氓土匪的做法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。把商人都逼急了，誰還敢來大唐做買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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