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家糧鋪的夥計。拿著炭筆，傻在了原地。
他們鋪子門前，瞬間連個鬼影子都沒了。
銅錢像下雨一樣落進東宮的錢箱裡。
馬車一輛接一輛地拉著新米進城。填補著東宮的糧倉。源源不斷。
這根本不是賣糧。
這是赤裸裸的傾銷。這是在拿大壩洩洪的水量，去沖垮一個泥捏的小水坑！
......
半個時辰後。
鄭家別院。
暖閣裡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大門被“砰”的一聲撞開。
鄭家大管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。鞋底的雪水糊了滿地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青磚上。
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糧價跌幅報表。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。
“家......家主......”
管事嗓子啞得像公鴨叫。“完了......全完了！”
鄭林手一抖。半碗參湯直接扣在了綢緞袍子上。燙得他一哆嗦。
“慌什麼！天塌了？”鄭林怒吼。
“天真塌了！”
管事把報表舉過頭頂。嚎啕大哭。
“東宮......東宮在東西市放糧！幾百車的新米啊！堆得比城牆還高！”
管事哭得涕淚橫流。
“十文錢一斗！他們賣十文錢啊！”
盧明手裡把玩的羊脂玉佩。“吧嗒”掉在地上。摔成了兩截。
“十文錢？”
鄭林猛地站起來。因為起得太猛，眼前一黑。
他一把揪住管事的領子。
“你胡說八道！國庫早就空了！江南的糧運過來連運費都不止十文！他們哪來的這麼多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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