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鋼鐵產量翻倍，大唐重灌步兵現世太極宮，御書房。
李世民死死盯著書案上的那幾張羊皮卷。圖紙邊緣還有天牢裡特有的黴味。
“一天出一爐，一爐出鐵兩千斤？”李世民猛地抬頭，盯著站在下方的李承幹，“那個沈策，在牢裡真是這麼跟你說的？”
李承乾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回父皇，先生原話是......大唐現在的土法鍊鐵，純屬小孩子過家家。”李承幹低著頭，聲音發乾，“按照這套‘高爐’和‘水力鍛錘’的圖紙，產量翻倍只是保守估計。”
“狂妄！”李世民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茶盞跳起來，溫熱的茶水潑在御案上。李世民根本沒去擦。
李世民一把扯過一張空白聖旨，抓起硃砂筆，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來人！”李世民把聖旨扔給旁邊發抖的太監，“傳朕密旨，立刻封鎖渭水大營。調集將作監所有七級以上的鐵匠，今夜連夜拔營，去渭水邊給朕建爐子！”
他倒要看看，這死囚畫出來的幾根破木頭和泥磚，怎麼讓大唐的鋼鐵產量翻倍。
當天夜裡，渭水河畔。
火把連綿成一片，把河面照得發紅。
工部尚書段綸滿腿都是泥巴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工地上跑。他手裡攥著李承幹送來的圖紙，頭髮被風吹得像個雞窩。
“快點！把耐火磚砌上去！夯土要實！”段綸扯著嗓子吼。
幾十個將作監的老鐵匠圍在河邊，對著圖紙直搖頭。
將作監大匠王老頭指著剛剛搭起骨架的巨大水車，連連嘆氣：“尚書大人，這不合規矩啊。用水流推木輪，再用木齒輪去抬鐵錘？那木頭軸承撐不到半個時辰就得斷！”
“還有這爐子。”另一個鐵匠拍著三丈高的泥磚高爐，“建這麼高，火根本燒不到頂。而且圖紙上說不用木炭，用那種黑漆漆的‘焦炭’？那玩意兒煙大火虛，煉出來的鐵全廢了！”
李承幹穿著一身便服，站在泥水裡。錦緞鞋面上全是汙泥。
他走上前，一把揪住王老頭的領子。
“孤不管規矩！”李承幹指著河面，“先生說軸承不會斷，用百年老榆木浸油就斷不了。先生說焦炭能煉，那就一定能煉！”
王老頭嚇得腿軟，差點跪在泥裡。
“照做！三天內出不來鐵水，孤摘了你們的腦袋！”
鐵匠們散開，像瘋了一樣開始幹活。
伐木聲。夯土聲。磚塊碰撞聲，在渭水邊響了整整一夜。
三天後，高爐拔地而起。
巨大的水車已經在湍急的河水中轉動起來。沉重的木製齒輪咬合在一起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聲。
“點火！”段綸大吼。
火把扔進高爐底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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