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一枚小藥丸，從鬼門關搶回大唐國母李承幹一把抓住孫思邈的手腕。
老道士被拽得一個踉蹌。背上的榆木藥箱撞在鐵柵欄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走！”李承幹嗓子全啞了。
他死死拽著孫思邈，一頭扎進大理寺外瓢潑的雨夜裡。
門外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。兩匹備好的軍馬正焦躁地踩著蹄子。
李承干連推帶拽，把孫思邈硬塞上馬背。
他自己走到另一匹馬前。左肩脫臼的地方鑽心地疼，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。
他咬碎了嘴裡的血沫子，右手抓住韁繩，硬生生翻身上馬。
“駕！”
馬鞭瘋狂抽下。兩匹快馬踩碎了街面的水窪，像瘋狗一樣衝進黑夜。
雨水像冰刀一樣刮在臉上。
李承乾眼前全是模糊的水波紋。他根本不管路，只朝著太極宮的方向死命催馬。
大腿內側的傷口早就麻木了。馬肚子上全是混著雨水的血水。
長長的朱雀大街上，只有馬蹄砸在青石板上的轟鳴聲。
太極宮，立政殿。
死寂。大殿裡安靜得讓人發毛。
偏殿的屋簷下，幾個太監正踩著木梯，往橫樑上掛白色的招魂幡。
太極殿外的喪鐘旁，兩個光膀子的力士已經握住了粗大的鐘杵。他們低著頭，只等殿內傳出最後一聲哀號。
李世民坐在拔步床的腳踏上。
他背靠著堅硬的床沿，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地磚上的一灘黑色藥渣。
長孫皇后的手已經完全僵了。
連最後一絲進氣的聲音都聽不見了。慘白的臉上蓋著一層死灰。
徐院正跪在五步外，一下一下地磕頭。額頭磕在金磚上，血肉模糊，根本不敢停。
大殿裡的宮女太監伏在地上，死死捂住嘴，不敢哭出聲。
“準備......更衣吧。”李世民張了張嘴。
聲音輕得像被風一吹就散。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砰！”
立政殿厚重的朱漆大門，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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