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照在沈策那張蒼白的臉上。沒有震驚，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。
“軟骨頭是胎裡帶的。”
沈策語氣平淡。
“他們怕打仗。打仗要死人，要燒錢，要斷了他們世家在地方上的財路。”
“送幾個女人，掏點國庫的錢。換他們繼續在長安城裡舒舒服服當大爺。這筆賬，他們算得比誰都精。”
李世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那就任由他們這麼噁心人？”
“任由？”
沈策扯動了一下嘴角。
他端起手邊的白瓷茶碗。
手指捏著碗沿，指甲修剪得很乾淨。
“老李。”
沈策抬起眼皮。
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，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冰冷。鋒利。
“你回去告訴太子。”
沈策聲音不高，字字如鐵。
“明天早朝。他帶刀上殿。”
李世民愣住了。
“帶刀上殿？大唐律，太子亦不可帶兵刃入太極宮。”
“規矩是活人定的。”
沈策喝了一口茶，將茶碗重重頓在桌面上。
瓷器與硬木碰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唐的朝堂，不需要這種軟骨頭。”
沈策盯著李世民的眼睛。
“誰再提一句主和。誰再提一句和親。”
他手掌平攤，在脖子前做了一個輕緩的橫切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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