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霜手上的動作很快，布條在矛尖上不停摩擦，甚至擦出了火星。
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半拍，肩膀繃得很緊，整個人帶著股煩躁。
“雪姐？”李昊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林若霜手上的動作驟停。
她轉過頭，面具後的雙眼盯住李昊，沒有說話。
冰霜領域的寒氣卻順著地面蔓延過來，凍住了李昊的戰靴。
李昊趕緊舉起雙手，退了兩步，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他轉頭看向另一邊，只見此時江然正單膝蹲在地上，利落的把睡袋捲起，塞進靈能空間。
江然的臉色平靜，看不出半點波動，他抬頭掃了李昊一眼，指了指地上的兩個金屬罐頭。
“吃完就出發。”江然下達指令。
李昊走過去拿起罐頭，用大拇指撬開拉環。
他一邊扒拉加熱過的牛肉塊，一邊偷瞄兩人。
首覺告訴他，昨晚這兩人肯定發生過什麼。
林若霜平時的冷，是拒人於千里之外，但是今天的冷意，卻明顯帶著心虛和惱怒。
而江然那副無所謂的模樣，顯然佔了便宜。
“這倆人有事。”李昊在心裡嘀咕，默默扒飯，決定今天都閉緊嘴巴，絕不去碰這個女人的黴頭。
十分鐘後，三人清理完痕跡，走出洞穴。
天色依然陰沉，暗紫色雲層壓得很低。
三人越往廢墟深處走，周圍地形越複雜。
原本的殘垣斷壁被大片乾枯的黑森林取代，樹木表面掛滿暗紅色藤蔓，藤蔓上分泌著腐蝕性黏液，滴落在地上，發出細微聲響。
這裡的雷暴反而停了，西周安靜得出奇。
江然走在隊伍中間，林若霜頂在前方，李昊拖在側翼。
這種戰術陣型三人沒有商量過，行動間卻很默契。
“這裡不對！勁風裡有血腥味，還很新鮮！”李昊壓低聲音，手裡攥著黑磚嚴肅的說道。
江然抬手比了個停止的手勢。
前方黑森林的盡頭，傳來一陣密集爆裂聲，夾雜著絕望嘶吼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。
“有人在打。”李昊迅速貼近一截斷裂的枯樹樹幹，探出半個腦袋。
江然和林若霜跟上去，藉著高處地勢向下俯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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