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雪寧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:“不交就是拖全寢後腿。”
她愣了下,伸手想來搶手機。
我後退一步。“碰我手機,我報警。”
整個寢室安靜了三秒。遲雪寧收回手,一臉受傷。
“好。你不交,我不強迫。但我希望你記住,你今天對疼痛妥協,明天就會對一切妥協。”
我沒理她,背起包往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教務處。”
“報到第一天就找老師?遲晚,你是來上大學的,不是來當病號的。”
我回頭看她。“我只是不想在操場上流血。”
她像被這句話扇了一巴掌,後退半步,眼眶徹底紅了。
我直接去找了輔導員王述。他正在整理新生檔案,桌上堆滿材料。
“遲晚?報到第一天,有什麼事?”
我把備案材料推過去。“老師,我申請經期體育課減免,同時報備一件事。我室友遲雪寧要求全寢上交衛生巾和止痛藥,她說這些東西是示弱。”
王述抬起頭,辦公室裡幫忙的學生助理也停了筆。“誰要求的?”
我開啟錄音。
遲雪寧的聲音一字不落傳出來:“大女主不該被一張衛生巾綁架。誰不交,誰就還沒準備好當強者。”
王述皺起眉。
“她是寢室長,不是校醫。沒有權利沒收任何人的私人物品,尤其是藥品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響動。
遲雪寧站在那裡,懷裡還抱著那隻紙箱,眼眶紅透,表情委屈得恰到好處。
“老師,我沒有惡意。我只是想讓大家擺脫生理焦慮。我從小看我媽痛經在床上打滾,覺得太慘了。我不想我們這代人還活在這種恐懼裡。”
學生助理的表情有些動搖。
門外也聚了幾個新生,有人小聲說:“出發點是好的吧,就是方法極端了點。”“軍訓嘛,熱血點也正常。”
熟悉的感覺又來了。上一世,就是這些聲音把我推進了那個操場。
我看著王述。
“老師,我不爭論她的初心。我只要求一件事。任何人不能碰我的藥和衛生用品。如果學校保障不了,給我書面說明。”
遲雪寧的哭聲頓住:“遲晚,你把老師都搬出來,是想讓我們寢第一天就出名?”
”。流想不是只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