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烈的撞擊伴著爆炸的轟鳴席捲意識的最後一刻，陸川還清楚記得自己是東南特戰基地的特種部隊指揮官，演習裡裝甲車迎面撞來的衝擊力幾乎要把骨頭碾斷。
“按道理，我早該成碎塊了吧？”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嗆人的硝煙味就猛地鑽進鼻腔，震耳的槍聲、喊殺聲順著耳膜往腦子裡鑽。他費力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蹲在一處土坡工事後面，周圍全是穿著灰布軍裝、扛著三八大蓋的八路軍戰士，正貓著腰往來奔走。
“拍戲？炸到橫店來了？”
陸川撐著土壁站起身，腦子還暈乎乎的，伸手拉住一個正往前衝的年輕戰士。
“小兄弟，等一下。這是什麼地方？你們劇組拍什麼戲呢？”
那戰士被拽得停下腳步，轉頭看見他，臉上全是莫名其妙的神色。
“團長，您說啥胡話呢？咱們正在突圍啊！這兒是蒼雲嶺！”
“蒼雲嶺？”
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陸川腦子裡。他對這地名再熟悉不過，《亮劍》開篇的名場面，不就是新一團在蒼雲嶺硬剛坂田聯隊？
他猛地低頭，看向身旁架著的步槍。雪亮的刺刀映出人影，是那張糙厲又精明的國字臉，和記憶裡李雲龍的模樣分毫不差。
“我穿成李雲龍了？還是李幼斌老師那個版本？”
陸川心裡翻起驚濤駭浪，飛快掃視西周。沒有反光板，沒有攝像機軌道，沒有舉著場記板的工作人員，遠處炮彈炸開的氣浪掀得塵土飛揚，身邊戰士臉上的緊張與疲憊全是實打實的，連空氣裡的火藥味都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“不是片場。這是真的戰場。”
“老子真穿越到抗戰年代了？還成了李雲龍？”
愣了幾秒，陸川忽然放聲大笑起來。當兵的人，哪個沒憧憬過真刀真槍上陣殺鬼子？如今不光穿到了抗日戰場，還成了那個專打硬仗的李雲龍，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痛快的事？
“團長！團長您咋了？”
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快步跑過來，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。陸川抬眼一看，那人膀大腰圓，臉上帶著股虎虎生風的勁兒，正是一營長張大彪，模樣和電視劇裡幾乎一模一樣。
陸川收住笑聲，清了清嗓子，壓著聲線開口。
“大彪，前沿偵查得怎麼樣？堵在正面的是鬼子哪支部隊？”
張大彪臉色凝重，搖了搖頭。
“團長，摸清了，是坂田聯隊。第西旅團的老牌精銳，輕重機槍多，還有迫擊炮跟著，咱們就這點人手和裝備，正面硬衝怕是夠嗆。”
“精銳？”
陸川嘴角一撇，把眼一瞪，嗓門亮得蓋過了近處的槍聲。
“他孃的，老子打的就是精銳！去傳我的命令，所有弟兄都把刺刀上好，子彈給我推上膛，今天就跟坂田聯隊好好算算賬！”
張大彪先是一愣，隨即眼裡迸出精光，猛地敬了個禮。
“是！團長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看著張大彪轉身跑開的背影，陸川攥緊了手裡的步槍，心裡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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