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掌心壓住密閉箱,意念一動,整個人連同草藥一起進入醫療空間。
無菌實驗室的白光亮起,檢測臺自動啟動,空氣過濾系統發出穩定低鳴。
蘇悅把草藥根莖沖洗乾淨,切取紫脈最深的部分,投入高倍離心機。
螢幕迅速跳出成分曲線,神經肽抑制酶、蛋白酶穩定因子、強刺激性生物鹼一行行閃過。
“有效酶提取,去除毒性生物鹼,保留神經毒素阻斷段。”
她聲音冷靜,手指在操作檯上飛快輸入引數,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焦灼。
外面陳小山在等,陸寒霆也在等。
離心管高速旋轉,紫色根莖液被分成數層,最上方泛出極淡藍光的有效層被機械臂自動吸取。
蘇悅取出空間儲備的廣譜抗毒血清,又加入微量穩定劑和抗溶血因子。
混合反應開始後,螢幕彈出警告,毒性殘留仍然偏高,直接注射可能引發腎衰。
蘇悅眼神微沉,立刻調整過濾膜孔徑,重新進行二次透析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實驗室內的倒計時讓人心口發緊。
她額頭滲出薄汗,手背還殘留著陸寒霆的血色,整個人繃成一根弦。
第三次檢測終於跳出綠色提示。
“神經毒素結合率百分之九十二,溶血反應抑制率百分之八十七,可用於瀕危搶救。”
蘇悅沒有半點猶豫,立刻分裝出六支淡藍色解毒血清,貼上臨時編號。
她收起血清,又取了一份原液留樣,確認空間內一切痕跡清理完畢,才意念退出。
隔離帳篷外,馬洪生的聲音已經急得發顫。
“蘇教官,心率掉到二十六,血壓測不到了!”
蘇悅猛地拉開帳篷簾,手裡緊握著六支淡藍色血清。
她剛衝到病床邊,就看見監測儀的波形即將跌成平線。
儀器突發的尖銳長音壓得帳篷裡所有人臉色慘白,陳小山胸口起伏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。
當地軍醫抖著嘴唇,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,“蘇教官,已經晚了。”
蘇悅抬眼,目光冷得讓他當場縮回手。
“我沒說晚,誰都不準給我判他死。”
她單手撕開血清封口,另一隻手接過馬洪生遞來的靜脈針,動作快得沒有一絲停頓。
淡藍色血清被推入陳小山靜脈,液體順著透明管路往下走,帳篷裡連呼吸聲都被壓住。
蘇悅把針筒推到底,隨即雙手交疊按上陳小山胸骨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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