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陸寒霆的傷口在蘇悅空間特效藥膏的作用下,癒合速度遠超正常水平,雖然還不能做劇烈運動,但已經可以正常行走了。
後勤部準備了一副擔架,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蘇悅站在病房門口,雙臂抱胸看著他費力地扣軍裝釦子,嘴角微抿著,沒有去幫忙。
她知道這個男人的性子。
他可以在她面前示弱撒嬌耍賴,但在外人面前,陸寒霆永遠是那個脊背挺拔的“活閻王”,哪怕身上縫了三十多針。
軍裝扣好最後一粒釦子的時候,陸寒霆轉過身,背光站著,周身的氣勢陡然收攏,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副師級軍官。
蘇悅走上前,替他把軍帽戴正,手指在他帽簷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營地大門外,全營三百餘名官兵已經列隊完畢,從通訊室到停機坪的路上,士兵們分列兩側站得筆直。
王長明站在隊伍最前頭,身旁是陳小山和幾個已經出院的輕傷員。
陸寒霆牽著蘇悅的手走出營房大門的那一刻,王長明猛地一個立正,嘶聲高喊了一聲“敬禮”。
三百餘隻右手齊刷刷抬起,在晨光中定格成了一道肅穆的風景線。
蘇悅微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,陸寒霆脊背挺直,目視前方,下頜繃緊,步伐沉穩有力,每一步走得鏗鏘。
他的左手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,一刻都沒有鬆開過。
兩人並肩走過長長的佇列,軍靴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王長明看著兩人登上停機坪臺階的背影,收回敬禮的手,長長地嘆了口氣,轉頭對身邊的年輕軍醫低聲感嘆。
“京城軍區有這對夫妻坐鎮,至少能鎮醫療和特戰兩個領域的場子二十年。”
幾個邊防軍官站在後排,目送著軍用運輸機的艙門緩緩關閉,眼中的敬仰和豔羨幾乎要溢位來。
運輸機升空的那一刻,陸寒霆靠在座椅靠背上,微偏頭,看了一眼舷窗外漸漸變小的營地和綿延的綠色邊境線,然後轉過頭,伸出手臂將蘇悅攬入懷中。
蘇悅沒有抗拒,順勢靠在了他的肩窩裡,閉上了眼。
連日的緊繃在這一刻終於卸了下來,她太累了。
陸寒霆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,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回家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