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坐在炕沿上,仔細捋了一遍計劃。
王翠花一家三口住正房,她被關在西邊柴房,中間隔著一道矮牆和半個院子。
門從外面上了鎖,窗戶糊著破報紙,北風從縫裡往裡灌,冷得她直打哆嗦。
但這都不是事。
蘇悅閉上眼,意念探入醫療空間。
空間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排不鏽鋼藥櫃,恆溫燈照得亮堂堂的,中央那口靈泉池冒著溫熱的白氣,看得她心裡一 暖。
她目光掃過麻醉科那一列,鎖定了一個棕色玻璃瓶。
那是吸入式麻醉劑,起效快,無色,帶微甜氣味,這年代的人絕對聞不出來。
蘇悅取出一小瓶,又順手拿了幾塊醫用紗布,收入袖口。
柴房的窗戶框子本就朽了半邊,她用手術刀沿著木框邊緣一劃,整扇窗頁無聲脫落
蘇悅翻窗而出,腳落在凍硬的泥地上,沒發出一絲聲響。
她先貼著牆根摸到正房窗下,豎起耳朵聽了聽。
裡面傳來蘇大志如雷的鼾聲,王翠花偶爾翻身時炕板“嘎吱”響一下,呼吸均勻綿長,睡得正死。
蘇悅將紗布疊成幾層,倒上麻醉劑,紗布被液體浸透。
她從破洞,將浸透藥劑的紗布輕輕塞進去,搭在窗臺內側。
藥劑在封閉空間裡緩緩揮發,蘇大志的鼾聲先是猛地頓了一下,旋即變得更沉更重。
王翠花翻身的動靜也徹底消失了。
蘇悅默默數了六十個數,確認屋裡再無任何響動後,繞到正房門口。
門栓是從裡面插的,輕輕一撥,門栓滑開,木門無聲推開半扇,悄無聲息的進入。
東北角第三塊磚的顏色比旁邊略深,磚縫裡的泥灰有新舊之分,明顯被動過。
她用手術刀尖順著磚縫一撬,磚頭鬆動,露出一個掏空的暗格。
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子靜靜躺在裡面。
蘇悅開啟盒蓋,最上面一疊是錢,一百塊整。
這正是陸家剛給的彩禮。
往下翻,是一個碎花布包,開啟一看,三張大團結、一沓零錢,數了數三百四十七塊。
再往下,一個信封裡裝著糧票、布票、工業券、肉票,足足半信封各種緊俏票據。
蘇悅挑了挑眉。
蘇家在村裡天天哭窮,逢人就說揭不開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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