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霆眼神透著股狠勁,語氣卻出奇的冷靜,“只要咱們今天碰了老百姓一根指頭,明天滿大街的大字報就會寫‘軍區暴力鎮壓烈屬’。到時候,這盆髒水不光潑我頭上,陳首長也得跟著遭殃。這波屬於連環套。”
趙剛被這一通分析澆了個透心涼,憋屈地鬆開了拳頭。
陳遠山轉過身,目光犀利地掃向梁主任:“梁主任,外頭這場戲,你的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梁主任臉皮狠狠一抽。
這話問得夠毒的。
潛臺詞就是:你省革委要是還想跟白家穿一條褲子,現在就給我滾去對面站好。
梁主任能在省裡混到今天,自然不是傻子。
這兩天被蘇悅和秦處長按在地上摩擦,面子是丟光了,但腦子裡的水算是倒乾淨了。
匿名信擺明了是坑,這大門口的鬧劇,他可不敢再往裡跳。
“我帶我的人走在後面,先維持秩序。”
梁主任乾咳一聲,打了個太極。
沒說幫忙出頭,但也表明了絕不落井下石。
對蘇悅來說,這就足夠了。
少個豬隊友,比多個神輔助強。
陸寒霆轉頭點將:“黑鷹,帶十二個便衣,從側門繞出去散在人群外圍。帶上相機,把那幾個帶頭煽動的一個不落,全給我拍下來。查清楚他們今早是坐什麼車來的。”
“明白!”
黑鷹一低頭,像陣風似的刮出了走廊。
蘇悅幾步走到陸寒霆身邊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男人的手冷得像鐵塊,肌肉緊繃得像是隨時要暴起的獵豹。
他揹負的不僅僅是委屈,更是當年犧牲戰友的沉重枷鎖。
蘇悅沒說什麼矯情的廢話,只是掌心用力,死死攥了他一下,把自己的溫度傳過去。
陸寒霆垂眸看她,眼底那股暴戾的寒意瞬間化開了一角。
他反客為主,短暫地回握了她的手,低啞出聲:“走。”
蘇悅利落地點頭,鬆開手,並肩跟他往外走。
秦處長在後面喊了一聲:“稍等。”
他拉開公文包,抽出一份蓋著紅戳的檔案遞給蘇悅:“衛生部的特聘顧問證明,揣好。關鍵時刻亮出來,當免死金牌用。”
蘇悅一把接過來塞進口袋,腳下生風。
趙剛跟在隊伍最後,急得抓耳撓腮,還不忘吐槽:“這幫孫子,碰瓷也不挑個吃完早飯的吉時,老子剛打的油條還沒吃上一口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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