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山瞥了他一眼,嘴角帶著一點老狐狸特有的笑意。
蘇悅反手按住了陸寒霆的手指,微微用力捏了一下,陸寒霆急躁的話頭被她這一捏給安撫了下來。
“首長,我去。”
蘇悅的聲音很平靜,“白家在京城棄車保帥,斷了尾巴,說明他們現在是在縮著脖子捱打,這是最好的進攻視窗。”
陳遠山讚賞地看了她一眼,轉頭對陸寒霆說:“你以護衛參會代表及進京彙報軍務的名義,帶你的人一起去,隨行條子和持槍證我來批!”
陸寒霆的表情鬆弛了一點,但只鬆了一點。
“趙剛和黑鷹都帶上,另外我再從保衛處給你調兩個精幹的。”
秦處長補充道。
陳遠山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走到蘇悅面前,把那份大紅封皮的參會通知遞到了她手裡。
“拿好了,這是你進京城的入場券。”
陳遠山拍了拍蘇悅的肩膀,“到了那邊,放開了幹,有什麼事往回打電話,我砸鍋賣鐵也給你們兜底!”
蘇悅雙手接過檔案,指尖觸到那個燙金的紅色封面時,她能感覺到這張紙的分量遠遠超過了它本身的重量。
這是通往京城權力核心的一把鑰匙,也是伸向白家咽喉的一把尖刀。
從辦公室出來之後,陸寒霆和蘇悅並肩走在軍區大院的梧桐樹下,初冬的陽光從光禿禿的枝椏間漏下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子。
“京城那邊水深得很。”
陸寒霆偏過頭看著蘇悅,“白家的根紮了二十多年,不是一天兩天能拔乾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悅把參會通知摺好塞進軍大衣的內兜裡,“但鐵證在手,只要找到一個敢接這把刀的人,白永年就得認栽。”
陸寒霆沒再說什麼,只是走路的時候微微偏了一個身位,把蘇悅擋在了風口的裡側。
兩天後,收拾行裝,出發進京。
蘇悅站在吉普車旁邊往車上搬東西的時候,趙剛在後面幫她遞箱子,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嫂子,咱這次去京城,是開會呢還是真槍實彈地打仗呢?”
蘇悅把最後一個鐵皮箱子塞進後備廂,回頭看了趙剛一眼,笑了。
“你覺得有區別嗎?”
趙剛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,覺得確實沒什麼區別,反而熱血沸騰地跑去副駕駛坐好了。
陸寒霆發動了引擎,吉普車噴出一股白煙,駛出了軍區大門,匯入了北上的公路。
京城在等著他們,白家也在等著他們。
只不過等的心情大不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