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零二室的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,那不是電燈,而是搖曳的燭光。
緊接著他聽到了一個蒼老女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,以及某種尖銳物體狠狠劃過皮肉的毛骨悚然的撕裂聲。
陸寒霆沒有任何遲疑,抬起右腳對準門板正中狠狠踹了下去。
木門從合頁處直接斷裂飛砸進去,蠟燭的光瞬間被氣流吹得搖搖欲滅,也徹底照亮了屋子裡的血腥場景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仰面倒在地上,胸口插著一把匕首,匕首入肉極深,血液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從傷口處湧出來,在水泥地面上蔓延成一大片深紅。
而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騎跨在老婦人身上,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,右手正要從工具包裡抽出第二把匕首準備割喉。
男人聽到門被踹開的巨響猛地轉頭,手裡的匕首掉頭就朝門口狠擲過來,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迅速探向了腰後,那裡赫然彆著一把黑市淘來的老式短管手槍。
陸寒霆側身避開飛來的匕首,在對方手指碰到槍柄的那一瞬間扣下了扳機。
六四式手槍的槍響在狹小的筒子樓房間裡震耳欲聾,子彈從槍口出膛的那一刻精準無誤地鑽進了男人的眉心。
男人的身體向後一仰,直挺挺地從老婦人身上翻了下去,後腦勺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瞳孔瞬間渙散,當場斃命。
陸寒霆一腳踢開男人的屍體,蹲下身去探老婦人的脈搏。
蘇悅已經衝到了他身邊,一把撕開老婦人胸前的衣服檢視傷口,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。
匕首刺入的位置在右胸偏內側,距離鎖骨下動脈不到兩釐米,而且刀刃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暗綠色光澤。
“刀上有毒!”
蘇悅的聲音又快又冷,透著十足的緊迫感,手指死死按在老婦人頸動脈上感受著越來越微弱的搏動,“刀上淬了烈性毒,毒素已經開始隨著出血進入迴圈系統,心率每分鐘不到四十次了,撐不了多久!”
老婦人的嘴唇急劇發紫,眼皮半闔著,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分明已經處於瀕死狀態。
按照這個年代的任何醫療手段來看,這就是一個死局。
蘇悅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對上陸寒霆的眼睛。
“把門給我死死守住!所有人立刻退出去,包括趙剛和黑鷹,沒我的命令,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放進來半個人!”
陸寒霆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,沒有多說一個字,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口,反手把斷裂的門板儘可能合攏堵住了門框。
“趙剛聽令!立刻封鎖整層走廊,子彈上膛,任何人敢靠近這間房半步,直接就地擊斃!”
趙剛愣了一瞬,隨即重重點頭,拉著黑鷹退到了樓梯口。
蘇悅轉身反手把窗簾拽死,房間裡只剩下那根蠟燭搖曳不定的微光。
她深吸一口氣,蹲下身,雙手探入鐵皮醫藥箱的夾層底部。
這一次,她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。
蠟燭的光在窗簾縫隙灌進來的夜風中跳了兩下,蘇悅的手指在醫藥箱夾層底部停留了不到三秒鐘,然後從空間深處精準地提取出了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是一個巴掌大的銀白色金屬盒子,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識,開啟之後裡面嵌著兩片電極貼片和一個拇指大小的控制旋鈕,這正是超越當前時代的行動式微型除顫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