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護士會意,趁臺上助理分發宣傳冊時,抓起一個小紙包就往後門跑。
霍耀祖瞥見她的動作,沒有攔,唇邊反而浮起一點冷笑。
他知道蘇悅懂醫,也知道她懷孕休養,可他更篤定,短時間內沒人能查清這批海外來的藥到底是個什麼成色。
一號大院陸家小樓裡,蘇悅正被陸寒霆按在沙發上喝紅棗水,旁邊還放著半筐酸果。
她聽見小護士急促敲門時,眉心立刻皺了起來,陸寒霆起身開門,臉色先沉了三分。
小護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遞出紙包的手都在抖:“蘇同志,禮堂有人推南邊港島來的抗孕吐藥,方主任讓我送來給你看。”
蘇悅接過紙包,開啟後看見兩粒白色藥片,表面光滑,氣味很淡,卻讓她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陸寒霆一眼看出她神情不對,立刻問:“有問題?”
蘇悅沒有回答,她把藥片拿進書房,關門後直接用意念送進醫療空間。
分析儀器啟動,藥片粉末在光線下跳動,螢幕很快跳出一排排資料。
蘇悅盯著資料,臉色一點點冷下去,連呼吸都變得沉了。
五分鐘後,最終成分報告彈出,核心結構與她記憶中的一種可怕禁藥高度一致,旁邊還標著能穿透母體屏障、干擾胎兒發育的風險。
她前世學醫時,這起震驚世界的藥害事件被反覆寫進教材,無數新生兒肢體殘缺,被一粒止吐藥毀了一生。
這種藥能壓下孕吐,卻會在最關鍵的時期攪亂生命的生長,最殘忍的地方在於,母親吃藥時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異常。
蘇悅把報告記在腦中,又迅速抄下幾組關鍵資料,指尖因怒意微微發顫。
陸寒霆推門進來時,正看見她披上大衣,臉色白得厲害,眼底卻燒著壓不住的寒火。
“蘇悅,你不能去禮堂,你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蘇悅抬眼看他,聲音冷得沒有半點退讓:“有人要把害人性命的藥喂進軍區孕婦嘴裡,我不去,她們的孩子怎麼辦?”
陸寒霆一把扣住她手腕,力道剋制,卻帶著不肯放人的驚懼。
“我去,方主任也在,你把證據給我,我替你砸了那群人的場子。”
蘇悅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藥理成分、害人原理、海外什麼時候停用的,只有我當場講得清,霍耀祖要打的,是我的臉。”
陸寒霆眸色狠狠一震:“霍耀祖?”
蘇悅點頭,把抄好的紙塞進懷裡:“除了他,還有誰會這麼恨我,恨到拿還沒出世的孩子下手。”
陸寒霆胸口起伏,眼底殺意壓得極重,可最終還是彎腰替她繫緊大衣釦子。
“我送你去,你站不穩就靠著我。誰敢動你一根頭髮,我讓他後半輩子都躺在床上過。”
蘇悅看他這副要殺人的樣子,心口那團怒火裡又纏上一點痠軟。
“你別先掀桌子,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清楚,這所謂‘神藥’,到底是個什麼穿腸毒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