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端安靜片刻,沙啞男聲低罵了一句,“行,你把錢準備好,我動一次軍工線。”
陸寒霆道,“老鬼,別糊弄我。我要能用的整機,要說明書,要配件,要冷鏈運輸,少一個螺絲釘,我找你算賬。”
老鬼在那邊笑了一聲,“你還是這副狗脾氣。行,三天,交給我你就放心吧。”
陸寒霆掛了電話,把桌上的錢重新包好。
蘇悅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,眼裡情緒很深。
他走過去扶她,“怎麼又下床?”
蘇悅抬手,輕輕捏住他軍裝領口,眼神在燈光下閃爍著,“陸寒霆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又停住了,半晌才低聲道,“我想要……”
陸寒霆呼吸一頓,喉結滾了滾,卻沒敢碰她太重,只低頭貼住她的唇,溫柔得近乎剋制。
蘇悅抓著他的衣領,主動加深了這個吻。
窗外風聲掠過老槐樹,油燈光線暖黃,滿桌家底被牛皮紙壓住,誰也沒有再提錢的事。
可他們都知道,從這一刻起,有些賬,會一筆一筆討回來。
老鬼的電話是在第三天凌晨打進來的。
那時天還沒亮,蘇悅睡得不沉,陸寒霆剛替她掖好被角,聽見客廳電話鈴聲,他立刻起身。
話筒裡傳來老鬼壓低的嗓音,帶著熬了兩夜的沙啞,“東西到了京城外圍。軍工線壓著過來的,路上換了三趟車,箱子沒磕沒碰。”
陸寒霆握緊話筒,“位置。”
老鬼報了一個倉庫編號,又補了一句,“陸閻王,這回我把老底都翻出來了。你這媳婦最好真能讓這機器派上用場,不然我虧得睡不著。”
陸寒霆看了一眼臥室門,“她會讓你覺得這筆生意是你這輩子最值的一回。”
老鬼沉默片刻,語氣輕了些,“你以前出任務,傷成那樣都沒聽你求人。這回為了她,倒把全部家底送出來了。”
陸寒霆聲音很低,“她值得。”
天亮後,趙剛帶著警衛排去外圍倉庫接貨,陸寒霆親自開車跟著。
一輛蓋著軍綠篷布的大卡車,在上午九點駛進一號大院。
卡車輪胎碾過院門口的碎雪,發動機轟隆聲驚動了半個大院。
原本在水房打水、在院裡曬被子的家屬們,全都探出頭來。
“這又是誰家搬東西?”
“看那箱子,釘得嚴嚴實實,邊上還有外文呢。”
“陸副師長親自押車,肯定不是普通東西。”
卡車停在陸家小洋樓前,警衛排迅速下車,四個人抬一角,小心翼翼把一個巨大的木箱從車廂裡挪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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